梅花簪,上等白玉制成,触感温润光滑,非一般的能工巧匠所做。
嘉月将手里的东西扔给合欢,“拿去换钱。”
“公主,这东西哪来的?”小丫头很担心,“还回去的好,不然可要出麻烦的。而且昨天换的琉璃灯够我们省吃俭用过二年。”
“拿去换钱。”嘉月重复。
“公主。”合欢表示好担心,“您掉钱眼里了?”
……嘉月默,如果可以,她还想滚钱堆里去。作为凡魂的日子是很不好过的,吃不到,闻不着,什么感觉都没有。
既然现在有副躯壳,她为什么要委屈了自己?
“娘娘,月华宫里的那位今天出门了。”能照出人影子的大理石地面,硕大的珊瑚立于一旁,除去座椅,皆以金镀成。只凭这座宫殿的外貌,就知道殿中的主人,楚墨,有多受宠了。
“哦,她去了哪里?”玫红色帐中伸出一只玉手,弄影小心翼翼的扶着,“去了婉嫔那里。”
女子慢慢转过头,露出一张艳丽逼人的脸,大概十七八岁的模样,“这两人难不成是想抱成一团等死?”
弄影低身为她穿鞋,又端来洗漱的东西。“传话的人说了,那位呆了一刻钟都不到。”
楚墨摆了摆手,指了那件玫红色长裙,“她恐怕是蹦跶不起来了,陛下今晚去谁那里?”
“……蒹葭宫。”
楚墨回头就给了她一巴掌,弄影的脸瞬间红肿,留下清晰的痕迹。她却似毫无所觉,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都是些废物,要你们何用!”楚墨一脚踢到她的膝盖,挥翻了旁边的金盆。
弄影从始至终都一声不吭,活像个硬邦邦的雕塑。
等发完了火,楚墨才恢复正常,她瞥了一眼宫女脸上的痕迹,略有同情,好似方才不是她下的手,“下去吧!记得去御医那儿拿药。”
弄影行了个礼,这才退下,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步伐看似缓慢,实则迅速。拿药,只是为了不让自己落个虐待宫人的罪名而已。
嘉月所得到的记忆中除了与这位贵妃娘娘见过几次面之外,实在一片空白。
月公主病了好久,数月不曾出门,即便最后病死了也没人在意。这宫里,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何况那同父异母的哥哥将她打包过来时说的那些话,虽然长篇大论满是仁爱大义,但隐含的意思谁都明白。我这不懂事儿的妹妹就交给你了,好好管教她吧!是死是活我都不会追究的。气的原主当场呕血……真的不是亲哥啊!
嘉月站在月华宫外面的空地上,看着合欢四处修整树木,花卉,没有不打算动手帮忙。她既然想离开烈国,首先必须离开皇宫,不会停留太久的地方何必去花费心思便宜了别人?嘉月看到不远处两个宫婢打扮的人,眼睛里划过一道光,看来她注定不会在这个地方呆太久。
合欢正在努力的拔草,这些子杂草长得越发乱,再不处理就要抢走花的养分。
“你主子呢?”
合欢还未反应就被踹倒,糊了一脸的泥,她利索的爬起来,听到一阵嘲笑声。
两个同合欢年纪相仿的姑娘,穿着清一色的纱裙,模样娇俏伶俐,就是同大户小姐也有的一拼。“快把你主子叫来。”
合欢低着头,不敢看她们,每次找主子都没好事,这皇宫里聚集了天底下最坏的女人。
“你聋了不成?”一个扯了合欢的耳朵,另一个上来又是一脚。
痛是不能叫出声的,否则会更痛。合欢的眼睛隐约湿润,她得有多倒霉才被挑中伺候主子哇……
啧,这被打的多惨呐!嘉月摇摇头,直接拎起其中一人的后领,一巴掌招呼过去,直接把那小宫女掀翻在地。
“你敢!”另一个见同伴受伤作势要来抓她,嘉月侧过身便给了她一脚,踹的人爬都爬不起来。
将军的后代,即便是女儿,也不会手无缚鸡之力。何况母亲死后,父亲患上严重被害妄想症,打小时候起,就连练兵,都不忘记把她系裤腰带上。
嘉月蹲下身子拍了拍她的头,“小合欢,你要愣到什么时候?”
小丫头嘴一咧,竟是哭了。“公主,惨了,她们不能揍的啊!”
嘉月很有耐性的哄她,“没事儿,你乖,不要哭了。”
……这是说没事儿就能没事儿的吗?合欢说不出话,泪珠子不要钱一样的掉。
嘉月转身,华美的容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居高临下,“来我这儿撒野的。”
两个宫女吓得不敢出声,互相搀扶起来,“你、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恩?”嘉月走进一步,笑的无害极了,“什么日子?”
“你、你……”两个人搀扶着后退,看着她的目光都带着畏惧。
每个月十五号,宫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些小国质子们受辱的日子,记忆中的不堪,嘉月看的很清楚。对付这宫里欺善怕恶的人,不加以教训,她们只会越来越不把你当人看。
她的目光带着冷意,“我不管你们的主子是谁,回去告诉她,千万别有落在我手里的那一天。”
两个宫婢跑了,嘉月摸上自己的心口,那里的另一个灵魂,躁动着,兴奋着。看来目前为止,她做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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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哒…这个月也要努力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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