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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仙女的教程(1 / 1)

计闻星托着木盒大摇大摆出门去了,赫兰千河跳脚骂了两句,气呼呼地去收拾行李。沈淇修在墨菱花上同鱼尘欢商量过后,觉得既然夏随春的事暂告一段落,也就没必要把鱼尊仙放在京城镇着。两位真人在京城交了班,期间苏溪亭软磨硬泡着继续留了下来,又半抢半借地拿了赫兰千河攒的一点钱还给余圣殷,而后过上了每天闭门在脸上涂涂抹抹的日子。

赫兰千河有天晚上带着刚买的春卷去找苏溪亭讨债,当时花罩的帷幕放了一半,透过隐隐绰绰的白色帐子,他猛地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坐在铜镜前,镜子里的脸眼周青黑口唇血红,吓得赫兰千河以为碰上了画皮现场,右脚一瘸就打翻了桌上的银瓶。不过苏溪亭闻声回头之后,赫兰千河自然流露的滑稽表情使他的左脚也遭受了打击,他嘻嘻哈哈地躲闪着苏溪亭的爪子逃到门外,嘴里一句都没停着:“我说师侄你近来夜间为何不练功,原来是学巫去了,别说你这两下子大神跳得真不错……”

苏溪亭擦掉了糊开的水粉,比个中指就把门锁上了。

二月中旬,姬老板磨磨蹭蹭,终于把郑寻庸与张苗淼派至京城,望见城墙头之后,两人身边聚集了越来越多的银鞍香车。因为照先前同褚珉泽的约定,其余四座会在皇城东门迎接他们,张苗淼实在不好意思穿着自家袍服步行进城,同师兄商量几句就去租了一辆并驾云炎马车。行至目的地,赫兰千河替他们拉开灰色的车帘,带着两人去见了皇帝。在圣天宫里五座前所未有地团结,纷纷自发为姬无疚作证,说降龙旗效果其实也就那样,其余门派一句话都没能插上来,或愤愤不平,或淡然观望。

刘湘竹就是淡然观望的之一,她与夫君都是腾云境的修为,也不理解四周暗自气恼的道友为何如此恼怒,要是之前夏随春真的死了,公输护法与茅山的矛盾便暴露了出来,他们这些小派或许能靠着茅山从中分一点摸|摸降龙旗的机会,可眼下的情形就大不相同了。作为一个外门弟子,刘湘竹同公输策几乎没有交集,大部分的天一旧徒都差不多,还有些人因为这些年清虚派实力逐渐上升,而对公输策的身份感到不满,比如临溪楼的尹向渊,现在正两手撑在案台上,左摇右晃地想要说上一句话,可惜全然无人理睬。

于是许多如同天琅派这般保持沉默的道者都开始思考,在夏随春远遁,天一派逐渐指望不上的时候,该怎么办。

上座五派默契地配合着,说话的一个空档,角落里立起一条瘦高的影子,声音越过众人头顶,道:“五座各位尊仙所言极是,看守降龙旗这等至宝,唯有钧天五座可堪重任,灵玉阁附议。”说完万象森在一片侧目中安然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朝着清虚派的位置扫去,沈淇修淡淡地望了他一眼。

玉衡里头剩下的十八派心里更没底,归阳派掌门丁明辉正想附和一句,玄岩派掌门冯伯衡也将目标放在了郑寻庸与张苗淼身上,然而御座上的赵剡此刻终于开口,道:“仙师所言,朕深以为然,”他先转向郑寻庸那桌,“宣明派一秉至公,令天下叹服,”他又环视一周,“得诸位仙派匡扶,乃天赐我大许国祚。”

郑寻庸心里连叫不敢当不敢当,麻烦您快些提条件我还得回房间喂兔子呢。

“皇上谬赞了,都是仙道中人,又何分你我。”张苗淼一面回应,一面在桌子底下拿胳膊肘去撞郑寻庸:师兄你也有点反应啊!

谁知郑大师兄只是跟着点头,眼神还使劲往外躲:师兄我上不得台面,全靠师妹你,拜托了!

众人散去后宣明派婉拒了皇帝留他们在宫里歇息的好意,回到了位于清虚派隔壁院子的落脚点。一回去赫兰千河就同郑寻庸说:“你今天也太怂了,所有人都盯着你们呢,装也要装得硬气一点啊。”

“不行,我师父不在,没地方躲。”郑寻庸摇着头快步进屋,检查所有门闩窗锁过后,斜着歪倒在床铺上:“待会儿一定会有巨浪一样不断增长的人来找我。”他眼睛直勾勾盯着蚊帐顶,然后就没下文了。

赫兰千河忍不住道:“那你倒是起来呀!”

“想想真是对不起师妹呢。”

赫兰千河:“所以你要振作,发挥师兄的带头作用!”

“既然我已经忏悔过了,今天就不出门吧。”

赫兰千河:“……”

申时方过,苏溪亭悄悄摸进赫兰千河房里,从背后抓着对方的肩膀往后扳:“将将——”

“哇!”赫兰千河一口茶全洒到书上,定睛过后强忍道,“老苏你搞什么?”

“你看我发型。”

赫兰千河把脖子伸过去,忽然嘲笑道:“哟呵,脑袋变手提袋了,还有俩提绳。”说着就把爪子送到苏溪亭头上揪了揪。

苏溪亭一把拍掉他的手:“你不懂欣赏我恕你无罪,这个是怀雅教我的飞仙髻,”她得意地拢着头上的造型,“显得人高有气势。”

“恕我直言你现在看上去就像一只变异了的天线宝宝。”赫兰千河预感话没说完就会被打,甫一吐字就移形闪到旁边,叫苏溪亭扑了个空。

“你懂个屁,”苏溪亭哂他,“我找郑师兄去。”言毕翩然离去。

“哎,我也去。”赫兰千河小跑着跟了上去。二人出门绕进隔壁院落,正巧张苗淼送几个眼熟的道者出来,赫兰千河略一回忆,拱手微笑道:“冯掌门,孙掌门。”

净空堂孙之远早听说清虚派沈真人最信任的弟子是个妖族,便客气地回了礼,又同因发觉赫兰千河身上气息不对的冯伯衡说:“冯掌门,这位是清虚派沈真人座下弟子……”

冯伯衡再三确认,对面的确是妖,也只得揖了揖,扯两句客套话才走。

“张师姐辛苦了。”苏溪亭看着张苗淼眼皮底下的青色,敬佩道。

对方淡然地微笑:“这有什么办法呢。大师兄只叫我跟来人说师父闭关,可我看他比较像闭关的那个……你们是来寻他的?”

“他还真的一天没出门?”赫兰千河心里对老郑的无奈又加了一层。

“可不是么?”张苗淼迎来送往了大半天,脸上的笑都是僵硬的,把两人送到师兄门口,就回房歇息去了。

郑寻庸住在院子左侧靠里的偏房里头,苏溪亭上了台阶就哐哐地砸门:“郑师兄——郑师兄啊!我们给你送温暖来啦!”

房间里头传来类似石磨碾过的声音,大约是有人起床,山一样的影子映在窗纸上从里间移了出来,“噫”的一声门开了一条缝,郑寻庸穿着中衣,把被子斗篷似的从头到脚兜着:“干嘛?”他的目光落在苏溪亭的头顶,半晌,道,“我还以为真白修成|人形了,来找我报恩呢。”

赫兰千河在门外露出不厚道却又胸有成竹的笑。

“你化妆了?”郑寻庸拉开门,借着房里的光仔细端详苏溪亭的脸。

“你看我这身去送亲行吗?”

郑寻庸想了想,说:“还好吧,要装精神病闹事的话,我可以把锤子借给你。”

轮番打击之下苏溪亭终于逐渐接受了自己审美能力底下的事实,却又不服地把头上的发簪全拔下来扔在桌上:“跟你们讲也没用,回头我找张师姐去。”

“她也不会的,相信我,”郑寻庸说,“脸上也擦了,怪吓人的,我帮你弄一次吧。”

然后在赫兰千河与苏溪亭震惊的目光里,郑寻庸在房间各个角落寻寻觅觅摸出一把梳子,熟练地帮苏溪亭把头发分绺、编辫、盘起、固定,赫兰千河头回看到手指缝里夹着头发还能编头发的人,回过神后快速加入工作,帮着郑寻庸把碎发收拢固定。

“脸上怎么办?”,郑寻庸问赫兰千河。

“等着。”白影一闪,又一现,赫兰千河捧着从苏溪亭房里拿来的瓶瓶罐罐:“都在这。脸洗过了,先上粉。”

郑寻庸同意了,取出手帕选了干净的一角,一点一点地把苏溪亭的脸调成了均匀的黄色,站直检验成果,道:“这样已经可以了,毕竟你那么黑,太厚就跟墙一样。”

“赞成,下一步直接描眉吧。”赫兰千河说。

听见这话苏溪亭连忙喊了起来:“腮红呢?我腮红好贵的!”

“那不都是我的钱!卖你东西的给油烟熏了心,人家白里透红才好看,你黄不拉几的脸上再挂两坨红就跟猴子屁|股一样。”赫兰千河嗤道。

郑寻庸补充:“村姑的标配。”

苏溪亭瘪嘴低头,虚心接受教育。

“就柳叶眉吧?”郑寻庸征求赫兰千河的意见。

“越简单越好,”赫兰千河说,“婚礼那天估计全京城的权贵都得来,千万别跟那帮贵妇玩花样,不然能被笑到明年。”

“……好嘞”轻轻几笔,郑寻庸就勾出了完美的眉形,“口红是用纸的貌似,你要用深一点的颜色,不然显得脸色难看。”

苏溪亭脸更黑了,买东西的时候她信了那老板的邪,挑了一堆“闺秀”用的东西,口红纸是能淡则淡,最后还是赫兰千河拿胭脂给她调了一下,郑寻庸取来镜子让她看。苏溪亭对镜自顾,半天没缓过神,而后扭头冲着两个男人竖起大拇指:“牛逼。”

赫兰千河似笑非笑,郑寻庸则是一脸您谦虚。

苏溪亭美滋滋地抱着镜子看了半天,突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甩脸回去问道:“等等,为什么你们都会化妆?!”

“你开什么玩笑,我前女友都是我教会的。”赫兰千河道。

苏溪亭转向下一个:“你呢?!”

郑寻庸拱手:“二次元,二次元。”

“……难道是我跟社会脱节了吗?!”

“是,”赫兰千河干脆承认,“在我碰到的几十个国家、各个年龄段的女性里,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屌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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