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这话出口的时候,杜子俊不由得犯起难来,他太了解萧清扬的性子,特意交代下来的事没有完成,回去挨一阵骂已经算是轻的了:“要是五哥在这儿就好了!”
这句话可是由衷的感慨。
基本上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七大金刚之中就属莫秦川最为冷静,也最为睿智。
“我就是一个混迹江湖的独行客,时常冒充着各大门派的弟子,当然了,你们碧游宫除外,毕竟就算是我想扮,这张脸也不允许!”道乾坤回答得很坦然。
就像是这些个举动在他的眼中,真的如同那家常便饭一般。
闭月并没有过多的去追究这一点,对方既然不想说,就定然有自个的顾忌,就算是刻意的去问,也很难得到答案。
她那眼睛,微微的眨动着:“那一路而来,死的几波人,应该都是出自你的手笔吧?”
也对,既然是跟着浅丘到这儿来的,少年人瞧见的光景,她自然也不会落下,深山老林里,来往的人本就不多,瞧着道乾坤时,有这样的猜测也显得很正常。
道乾坤轻轻的点了点头,并没有打算去否认:“不过是一群杀人如麻的山贼而已,我这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若是你碧游宫的人遇到了,也会这般做的!”
会吗?
闭月还真不敢说,柳飞花的性子,向来是讲究独善其身,若是这些个山贼啥的,并没有挑衅道碧游宫,她还真不会轻易的动手:“那是当然,惩奸除恶本来就是我辈人义不容辞之事!”
这话从她的口中冒出来,自个都觉得别扭。
但偏偏的,她又不想让那个少年人有半点的瞧不起在里面。
好吧,这样的担心其实很多余,浅丘现在压根就没有心思去思量这些,虽然他强行的将那泪花儿给停了下来,可伤悲感,却很难被祛除殆尽。
猛然间,闭月又剧烈的咳了起来。
动作幅度很大,她的手不由自主的往嘴上捂去,似乎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阻止它,可这显然没有太大的用,好不容易等那咳嗽停下来的时候,那只手,基本上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绯红色。
虽然见过太多的死人,这一幕算不得什么。
可和长洲时不同,那些个人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死,内心除了恐惧之外,并没有太多其它的想法,而眼下,自责感却显得无比的浓郁,压在身上的时候,几乎都快透不过气。
“师傅?”他又急忙的叫了一声。
突然间,整个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毫不犹豫的抓住了闭月的手,顺着那接触点,灵力自然而然的透了进去。
按理说,对方的修为可比他高得多,水向来只能从高往低处流!
但先前那般爆发之下,闭月体内的灵力早已经被掏空,又如何能阻止这个少年人的举动,还别说,原本已经透过了鼻梁的苍白色,真的停止向上蔓延,甚至还有些消退的感觉。
这无疑让浅丘眼里瞧到了点希望:“师傅,我一定会救你的,一定会,你坚持住!”
话一落地,他急忙将那目光转移到了道乾坤的身上,就算是还没有说话,对方已经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了。
道乾坤并没有打算去拒绝。
他那手也顺势的搭了过来,多出了一份灵力作为支撑,那效果自然更加明显一些,只一眨眼的功夫,白色就已经到了嘴边。
瞧着这样的举动,闭月微微的摇了摇头:“你们放弃吧,这样做没用的,我的身体到底是个什么状况,我比谁都清楚,你们又何必浪费那灵力呢?”
清楚的,可不只是他。
道乾坤既然能叫得出那招的名字来,自然也知道它所带来的后遗症是什么!
就如那名字,如日中天,威力固然厉害无比,可到了最高点的太阳,等待它的就只是朝西落下,而且再无挽回的可能!
至于还搭上手,无非不心中不忍,想要给这少年一个假希望罢了。
果然,闭月的话音刚落下,整个局面就开始大弧度的翻转,苍白色的消退不但停止了下来,甚至又有向上升起的趋势。
“不,这绝不可能!”虽然就在眼前,但浅丘却不愿意去相信。
他那手中灵力传动的速度又明显的加快了几分,恨不得立时就将全部都汇入对方的体内一般,可即便是如此,那感觉就像是入了一个无底洞,连半点的回音都没有得到。
“我的身体已经崩坏,经脉更是处处受损,根本无法凝聚灵力,无堤之水,终究会泄得干干净净,别说是你们了,就算是师傅她老人家在,也无能为力!”闭月解释得很清楚。
稍微理智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做。
可浅丘却压根理智不起来,那嘴里面还在不停的嘀咕着:“不可能,不可能!”
也不知道是不是灵力消耗过度的缘故,那张脸,也开始泛起白来,再这般的下去,即便是他不会像闭月那般有性命之忧,但对于身体的损伤,却无法避免,再加上先前那般狂奔的举动留下的后遗症,无疑会将那两个字变得更加严重一些。
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气!
闭月被抓着的手居然猛烈的一挥,硬生生的将浅丘给抛了开去。
那声音也显得十分的严厉:“怎么的,师傅的话你都不听了吗,若你非要违背,那就别叫我师!”
师什么的,她并没有说完。
那嘴里面便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很显然是因为刚才那一下,牵动着受损的内脏有些承受不了,才会表露出这样的现象来。
而那种苍白,也因为咳嗽的原因,侵蚀的速度更加的明显了些。
这可真为难住浅丘了!
他整个人怔在原地,似乎有些不甘,又似乎有些不敢,不过这样的神情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很快,他便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对不起,师傅!”
说这话的同时,他整个人又迎了上去,而那手,也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