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清芳仿佛从地狱中看到了极乐世界的莲花,喜形于色:“好!多谢医生!”掏出一张卡塞到他手里,“您的建议对我非常重要,没有什么能表达我的感谢之情。一些身外之物,还请不要嫌弃。”
“哎!这可使不得,使不得!我只是尽到了一个医生的本分,哪里当得起吴先生的谢。”医生作势拒绝。
吴清芳拍拍他的手:“我还要去照顾病人,先走了。”
阳光之下哪里有什么新鲜事,哪一方水土会比另一方水土更不沾染人间烟火吗?
这些对于吴清芳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他毫无心理负担地去见了云安在,满面含笑:“安在。”
云安在一直忐忑难安,看到他的表情终于松了一口气:“我和孩子都没事吧!”
吴清芳颔首:“我们有办法平安生下孩子。”出于安抚云安在,他报喜不报忧。
哪知报喜云安在也会恼火,拍着桌子说:“我就知道萧怀庭在骗我!说得好像全都是为我好,找这个理由那个理由,还不是怀疑我。”
越想越气,到最后竟然气哭了。
吴清芳只得说:“安在,他没有骗你,你这样下去的确有危险,我刚才说的是我们有办法平安生下孩子,而不是像其他健康孕妇那样一帆风顺地生产。”
云安在还是不高兴:“为什么你有办法,萧怀庭没有!”
吴清芳拍拍云安在的脑袋:“一只小蚂蚁爬到牛角尖里去了,怎么也出不来,快拿锥子来,我帮她把牛角尖穿破。”
云安在噗呲一声笑了:“穿破牛角尖,就不怕扎到我。”
“原来你就是那只小蚂蚁啊,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哦。”
“难道不是你暗示的!坏人!”
“哈哈。”
吴清芳带着云安在告辞了吴家人,踏上了跨洋的飞机。
当然,在此之前不忘发短信给萧怀庭告知此事。
萧怀庭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哈哈大笑,人却已经泪流满面。
明明有机会平安生下孩子,他却弄得自己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怪自己蠢,怪医生医术不精,怪自己从来没有出过国,不知道可以去国外疗养?
就算没有怀孕这回事,有彭流萍那个蛇蝎女人挡在前面,他真的能照顾好云安在吗?他们能过到什么地步?
萧怀庭不是耿耿于怀之人,得到老婆孩子能够安然无恙的消息,虽然有很多内疚,到底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他回复了吴清芳几个字:“大恩不言谢。”
信步走出办公室:是时候清理掉那些垃圾了,用一个祥和的环境,迎接他们母女。
此刻他激情澎湃,信心满满,却不知道几个月之后会是怎样一番境地。
一个月之后,云安在开始出现胸闷气短的症状。
两个月之后,云安在症状愈发严重,缺氧到嘴唇都发青了,无奈只得住到医院吸氧,用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征正常和胎儿的营养。
第三个月之初,云安在已经怀胎七月,她肚子很大,人脸是浮肿的,身上却消瘦的厉害。她精神很差,连嘴唇都没有丝毫血色。
吴清芳担心她随时会没命:“这样强撑下去不是办法,不如我们做破宫产把孩子生下来吧。”
云安在拒绝了:“不行,我身体不好,孩子本来就有可能发育不良,如果不等到瓜熟蒂落自然生产,他发育不良,身体弱怎么办。”
吴清芳还担心现在生孩子根本养不活呢,医生也不敢确定现在生孩子会怎样,只能再强撑。
一日一夜地煎熬。
云安在的状况更糟糕了,她一天处于清醒的状态越来越少,醒了就扭着脖子往外看,望眼欲穿地四下张望。
吴清芳明白,她大概是在找萧怀庭吧。
嘴上说着恨他怪他怨他,其实心里还是想着他,生死存亡之际,他还是她最坚强的心灵支柱。
可是在国外,想跟在中**队的人取得联系实在太难太难了。
吴清芳无奈,只得找到陆玉祁。
“在在跟你去了国外?怪不得我一直得不到她的消息,她怎么样了?”陆玉祁担心地问。
前段时间,云安在音讯全无,他只当是萧怀庭将云安在保护起来,云安在也有意避着他,至于外面盛传的萧怀庭和云安在离婚了,他压根不信,那么相爱的两个人,怎么可能离婚呢。
现在听闻吴清芳带着云安在去了国外,陆玉祁忍不住信了那些话,还生出了别的想法:会不会,他还有机会?
他从来都是一个善于把握机会的人。
“你们在哪里?我去看看她。”陆玉祁说,“她在异国他乡一定觉得无聊了,我去陪她几天吧。”
吴清芳的下一句话,将他打蒙了:“恐怕不行,她现在的状况非常危急,不能受刺激,我怕见你对她有消极的影响。”
陆玉祁不明白为什么见见自己就会对云安在又消极影响:“您放心,我不会乱说话的。”
吴清芳说:“不是我不让你见她,是她现在真的不能见故人了。”出于无奈,大致说了云安在现在的状况。
这担忧病人啊,都是越不在身边越担忧。云安在病得已经够严重了,虽然吴清芳说的时候减轻了三分,但耐不住陆玉祁又脑补了四五分出来,他认为云安在现在性命垂危,登时觉得彻骨冰寒,无限恐惧。
当吴清芳再度提起要联系萧怀庭时,陆玉祁以为这是要交代后事了,郑重地说:“您放心,我一定尽快帮您联系萧怀庭,但是请您告诉我云安在在哪里,我只是想去看看她,她可以不见我。”我就偷偷看一眼就走。
从他的言辞和喘息中,吴清芳听到了浓得化不开的眷恋,不管是爱情还是亲情,都是爱而不得的失意人。想到失去是那么痛苦,他哪里忍心拒绝:“好,地址我发你e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