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和爷爷本来是在汉州养老的,只是燕郊新兴建了老兵养老院,他们也算是老兵了,带头响应号召入驻。
雁栖湖附近,一座养老院依山傍水而建,风景秀美,凉风习习。
云安在惊叹:“如果是看视频或者照片,说它是江南我也相信。”
“这里安保也很好,不过工作人员还没招够。”萧怀庭说,“附近有几个私人养老会所,开得工资高,公办的这边招人就比较难了。”
云安在说:“可以理解,比较大家都要吃饭养家。”
“也有一些比较有钱有闲或者是有爱心的志愿者、学生来这边做义工,不过他们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不能长久。”
云安在惆怅:“那怎么办啊!”想了一会儿,说,“萧怀庭,我现在怀孕了不能工作,月份不是太大还能做点事情,汉州对我来说也不安全,不如我就留在这边照顾爷爷和外公吧。”
萧怀庭说那么多也是这个意思,不过谈判还是要讲究技巧的:“会不会太累了?我担心你身体。”
云安在原地爆炸:“太累太累!我是玻璃人吗?萧怀庭,你可能是为了我好,但是你这样的好法让我窒息!我决定了,我要留在这里,你闭嘴!”
萧怀庭忙讨饶:“好老婆,我错了,你要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吧,爷爷和外公那边我去说。”
爷爷和外公那边有什么好说的,孙媳妇怀了孩子,还要来陪伴他们,他们开心还来不及呢。
说是照顾,云安在被当做国宝保护起来,两位老人就是弯腰的一点儿小事都不让她做,拿出好吃好喝的给她,还给要给她收拾房间,被萧怀庭给拦住了。
之后,萧怀庭回到汉州军区,云安在就在燕郊养老院住下,每天陪着老人说话聊天,有时候也帮忙照顾有些伤残的老人,日子就这样慢悠悠地过着。
转眼,秋来到。
燕郊红叶丝毫不比香山的逊色,游人却不多,漫山遍野的红叶仿若云霞,颇有意境。
云安在就陪着老人在山路上散步,不时地拍照,玩得很开心,也就没有注意路上是不是安全。
素来很少有车辆往来山路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辆黑色轿车,朝云安在撞去。
“小心!”萧老面对着云安在,也就看到了那辆轿车,忙将云安在拉开。
但是,太晚了。
轿车从萧老的腿上轧过去,将云安在撞倒在地,还继续往前冲,竟然直接开到了灌木丛里去,看起来好像是车出了故障。
萧老的腿估计当场就折断了,痛得老人家哀嚎连连。
云安在腹中疼痛,人也慌神了,爬到萧老面前,哭着喊道:“爷爷,爷爷!”
还好外公经历过风雨,冷静地掏出手机拨打120110,又将云安在扶起来:“先不要动你爷爷,免得造成二次伤害。”
云安在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
外公说:“好孩子,不哭了,不怪你。”
这附近就有医院,120很快就到了,路人和养老院的工作人员也纷纷过来帮忙,将萧老和云安在弄到救护车,送到医院去。
外公则留在现场等待警察的到来,同时通知了自己的儿孙。
萧怀祖和萧怀仁恰好在帝都,萧怀祖迅速赶到医院主持大局,萧怀仁则帮着外公处理事故。
“谁是家属?”医生问道。
萧怀祖忙着照顾爷爷往外科手术室转,哪里顾得了云安在这边。此刻,云安在没有家属。
医生说:“女士,你的家属呢?你有流产先兆,我们需要家属的意见。”
云安在急哭了,说:“医生,我爷爷伤势很重,家属照顾他去了,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哪里需要签字,我能签!我自己签,你放心,我保证不讹诈你。”
医生嘴上说着“我们不是这个意思”,还是把一张单子递给云安在,云安在大致看了一眼,是保孩子的,便签了。
而在此之前的几分钟,萧怀庭刚刚跟萧怀祖通了电话:“怀祖,你嫂子那边你费点心。”
萧怀祖点头:“我知道,等下我就过去,嘱咐医生尽力抢救孩子。”
“不,”萧怀庭说,“不保孩子。无论孩子有没有危险,都不要了。明白吗?”
萧怀祖不明白:“为什么?好不容易咱家多了一个下一代,为什么不保?”
“电话上说不清楚,你按我说的去做。”
萧怀祖只得应下:“好吧。”他想,哥哥再狠心也不至于杀害自己的孩子,这个奇怪而残忍的命令意味着,云安在的孩子不是哥哥的,哥哥想借这个机会除掉它。
他迅速脑补了一出军人浴血奋战保家卫国,老婆在家里寂寞难耐,红杏出墙的狗血艳俗故事。真恶心,这样的女人还不赶走!
萧怀祖不明白自己哥哥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只是将孽种流产,而不是离婚。如果是他,他一定会把那个女人扫地出门,让她身败名裂。
混迹演艺圈的人啊,看得狗血剧本多了,脑回路难免不太正常。
萧怀祖原本还很期待自己的小侄子小侄女的降临,计划跟医生打招呼,求人家保住孩子,现在永根不想管云安在的事情了。保孩子需要打招呼,流产就不必要了,就算医生现在保住了孩子,过几天将她推到手术室流掉便是。
于是,待到萧怀庭赶到时,云安在的孩子已经安然无恙了。
萧老的腿骨粉碎性骨折,手术一直在继续,萧怀祖守在手术室外面,心情急躁。
“怎么样?”萧怀庭匆匆赶来,问。
萧怀祖红着眼眶摇头:“还不知道呢,x光显示骨头都碎了,失血也很多。”他与爷爷隔代亲,如今爷爷受了大罪,生死难料,他的心里岂能好受。
萧怀庭紧握拳头:“我听怀仁说了现场的事情,这绝不是意外。”
萧怀祖恨从心起:“是谁要针对我们萧家?为什么要从爷爷身上下手?他这么大年纪了,不问世事好多年了。”他发誓,要把害爷爷的人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