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承泽不置可否,也没去联系珺瑶,三人走出来,到没想到她一直在楼下没走。
珺瑶降下车窗:“结束了?”
“嗨,顾美女,好久没见啊。”冯启辰抢话,赵潇然无语,那都有他。
珺瑶笑笑:“好久不见。”
“来接承泽?管这么严?我们还赶下一场呢,一起吧?”冯启辰趴在车窗上,被叶承泽拉着领子拖开。
靠,小气,不就是说过顾珺瑶曾经是他女神吗,到现在还记着。
“正好我们都喝酒了,顾美女送我们过去。”
他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珺瑶无奈:“上车吧。”
冯启辰欢乐地上车。
到了酒吧,按着老规矩,几人去了惯去的包间。
“珺瑶,喝啥?”冯启辰问,赵潇然抚额,叫这么亲热,其实他们真的不算熟。
珺瑶还没说话,叶承泽已经开口:“她不喝。”
“来酒吧不喝酒,喝牛奶?别啊,珺瑶又不是夏曦,她什么没玩过。”
赵潇然真是想打死他,到底会不会聊天?不会能不能闭嘴?
珺瑶也是一愣,她不知道他带着夏曦见过他们,这不正是她希望的吗,原来想是一回事,真的又是另一回事。
“那个,当我什么都没说。”冯启辰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提高声音:“服务员,来杯热牛奶。”
赵潇然:“……”
叶承泽没什么反应,也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珺瑶坐在他旁边,也没开口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听说你今天跟汪子涵他们吵架了?”他突然开口,珺瑶愣了愣,抬头看他。
冯启辰一听,眼睛都亮了,果然是兄弟,好吧,他真的是纯粹很八卦。
“餐厅的人说的?”珺瑶眯起眼睛,范着寒光,冯启辰瑟缩了一下。
她没急着解释,拿起手机拨通阿彪的电话:“阿彪,今天晚上餐厅的人处理一下,我不希望听到任何的风言风语。”
那边说了什么,珺瑶挂了电话。
“一点小口角而已,子涵最近家族内斗厉害,感情上也不顺,火气大了点。”她解释,这个时候传出他们不和对汪子涵没有好处。
叶承泽没有再追问。
冯启辰也不再往这个敏感话题上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叶承泽跟顾珺瑶之间有问题。
珺瑶中途去了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叶承泽正靠在外面的走廊上抽烟,见她走近,也只是抬抬眼。
“我这几天偶尔会想,要不算了,死磕着有什么意思。”
珺瑶猛然拽紧拳头,寒意遍布全身。
他吸了口烟:“你什么都不肯跟我说,把你绑在身边又有什么意思呢?”
珺瑶眨了眨眼,将眼底的酸意逼回去。
叶承泽第一次知道,原来,顾珺瑶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竟可以这样残忍折磨人。
她喜欢一个人,可以倾尽所有,将人捧到天上,不喜欢的时候,哪怕他粉身碎骨,她都不会多给一个眼神。
“你不愿意见他们就先回去吧。”说完,他掐灭烟,转身进了房间。
珺瑶站着没动,当他告诉她,他真的想不要她的时候,原来她会这么恨他,多么矛盾,她这么希望他能忘了她,却在如愿时,恨他。
顾珺瑶,你凭什么,凭什么恨他?这不是你咎由自取吗?你凭什么这么不讲道理。
可是她没办法,她控制不住心底的愤怒和酸涩,控制不住地恨。
她想,她受尽折磨,拖着一具残破不堪的身子都要回来见他,他为什么这么轻易放弃她了?
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却在告诉自己,顾珺瑶,你不能这么自私,你不能在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在自己无数次推开他之后还要反过来怨恨他的放弃。
她机械地转身,走出酒吧,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兜兜转转,她突然拦了辆出租车去了墓园。
墓园在夜色里显得寂静而阴森,珺瑶拾级而上,终于在一块墓碑前停下。
“阿姨,您在那边还好吗?”珺瑶席地而坐,偌大的墓园,只有她一个活人,没人看得到她的脆弱。
“当应您的我已经做到了,我陪他走过来了,现在,也许他已经不需要我了。”她轻轻说,“您说多奇怪,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就觉得,就是他了。”
“我追了好久,终于追上他的脚步,终于让他看到我了,可是现在,也许我真的该走了。”她顿了顿,露出一抹笑容,很快又消失:“我知道不该恨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恨他,我不该恨他,我爱他,我爱他,爱得心都痛了。”她轻轻捂住自己的胸口,泪水终于顺着脸颊落下,她茫然畏惧,不知道未来在哪里,她走了,死了也不会再在他生命力留下痕迹,侥幸活下来了,也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
家族斗争,权利的漩涡,从来不是她想要的,权利是让人渴望,可是得到之后呢,是巨大的虚无和空落。
没有人知道,那个不可一世的顾家大小姐在这个阴森的墓园里流下了她今生最痛的血泪,在心爱的人母亲的墓前,倾诉了自己无处宣泄的爱和恨。
顾珺瑶走了,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一夜之间,她像是人间真发一般。
前一晚,她还在和最好的朋友喝酒争吵和解,接爱的人下班,和他的朋友聚会,今天,她却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知道珺瑶走了,汪子涵几人都很沉默,她是真的谁都没通知,就连顾家都在找她,他们说不出生离和死别,到底哪个带来伤害更大。
或许珺瑶是对的,知道实情的人都知道她命不久矣,她只带走了一支药剂,活下来的可能太小了,而对于叶承泽来说,她只是离开他了。
汪子涵之后见过叶承泽一面,他第一次见到那个英俊帅气,风光霁月的叶医生喝的烂醉如泥。
或许珺瑶又是错的,没人知道叶承泽的痛,他不知道他的一句算了真的赶走了她,他明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脆弱到稍稍一扯就会断的地步,他恨自己为什么还要负气跟她说算了,他更恨,轻轻的这样一句话,她就真的毫无留恋地走了。
他总是能梦到她,少年时的她,十年后重逢的她,在他母亲病危时带着病弱回到他身边的她,可是到了最后,那个梦里,她总是毅然决然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