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还想再说些别的，不过在那些话语出口之前，林帆先一步剧烈地咳嗽起来，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停在嘴边的手背上已经满是鲜血。
哎？
这是……
“冷静点。”林叶松开林帆钳住自己的手掌，然后轻轻拍了下林帆的肩膀道：“我觉得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你现在的状态可谈不上多么好，强行和宝珠融合带来的副作用是非常强大的。你的疑问，我会尽量回答你的，总之先坐好吧。”
一旁的鬼岚发出一声怪笑道：“桀桀桀桀，果然无比有趣，不管什么事情只要和这个男人扯上关系就会往更加有趣的方向发展，果然只要这样关注着你就不会无聊，嘻嘻嘻嘻！”
“你能稍微闭嘴下吗？”程芸在旁搀扶着林帆坐好后，回头瞪视了眼鬼岚道。
“哎哟哟，我似乎是被瞪视了啊，可怕。这两个打情骂俏的家伙状态似乎也和之前有很大的不同，难道说你们更进一步滚了床单吗，桀桀桀桀！——”鬼岚毫不在意地狂笑道，以这个人肆意妄为的态度来看，在座还真没多少人能让他闭嘴。
“哇，原来梦使这边也有这么低级的畜牲在啊。”跟着林叶的少女茉莉哼了声道：“稍微安静点吧，你既然想坐在这里一块听故事，那么至少不要打扰这边。”
“好好好，接下来我会安静地跟个白兔子一般一句话都不多说，你们就慢慢讲下去吧，桀桀桀桀！”鬼岚摊手说道，至于那张欠揍的表情这次又有几分是认真的，那就鬼知道了。
“谢谢。”林帆老实地说道，这句话却不是送给林叶，而是一旁的茉莉。
在林帆因为急促的对话而心口快要炸裂的时候，是茉莉走上前来将双手平摊在上方将林帆的气息调匀。
也是在这个时分，林帆彻底地回忆起来，在自己于懒惰攻坚战中昏过去的时分，似乎也是这个女孩接近自己帮助他抚平心口的剧痛。
“不客气啊，毕竟我也算是你后妈一般的存在哦。”茉莉俏皮地眨了下眼睛说道。
“咳咳咳！——”刚刚抚平的心头又一次剧痛起来，林帆剧烈地猛咳了一阵后，带着怒容瞪视着林叶。
“喂喂喂，这是她乱说的，我可是从始至终都只喜欢过你妈妈的，这种跟个小孩子一般体型贫瘠的存在爸爸是绝对看不上的，放心吧！”林叶爸爸对着林帆竖了一根大拇指，似乎自己在说多么了不起的话语一般。
这个……
混账老男人！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先回答你一个最基本的问题，我……你老爸，或者你不喜欢这种摆位置的称呼，直接喊我林叶，都随你。”将快被又一次气炸的林帆安排坐好后，林叶叹口气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道：“我是一个人类，不是你这种梦使，也不是眷属，只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被杀就会死，也没什么特殊的天赋本领。但是……因为机缘巧合，卷入了你所知道的这些台面下的纠纷内容，并且……稍微凭借学习掌握了一些特别的东西，这就是我了。”
这个男人总算是开始在讲正事了，想到这里，林帆咽下了烦躁，强压自己的心情认真听下去。
“至于你的妈妈，她倒是的确是一位正儿八经的相关者，毕竟她可是眷属世家的杨家出身，还是拥有极强天赋血统的家主直系后代，但是补充一句，儿子你在成为梦使之前应该都只是普通人类，我们当年给你做过许多测试，确认这不是漫画里什么半妖，混了人类血统的赛亚人会更强的剧本，你不仅没有任何特异之处，甚至压根眷属那边的血脉就没对你造成半点影响，你和老爹我一样都只是个凡人。”林叶说道：“当然仅限你成为梦使之前。”
不用强调那么多遍，自己再过寻常不得，不过是个运气有些不佳总是被牵连上麻烦事情的凡人。
这种事情我再过清楚不过了。
“我追你妈的爱情故事就不跟你废话了，不过哪怕是上门女婿，我这么一个凡人攀上眷属世家的公主一点都不简单，更别说最后还带着你妈和你离开世家，在外面偷摸摸地一家三口生活啦。”林叶接着道：“不过提到这个话题，我不得不说，儿子你救了我们啊，你身上没有任何眷属的特征侧面证明眷属世家最重视的传承在公主嫁给我这么个平凡小子之后必然在这一分支上断绝，这件事是他们后来对叛逃的我们没有那么重视，追击也只是流于表面的重要原因。”
没有利用价值吗？
虽然至今为止正儿八经的眷属一脉的人员我只接触过三个人，并且带有浓厚眷属那边气质的可以说只有杜越一个人，但是那种基于某种旧时代贵族理念的傲慢之感还是能够感受得到，他们会像这样重视血统传承和族人价值倒是并不意外。
“林帆，其实我并没多大的抱负，和自己喜欢的女人生下一个不算听话但还有些可爱的儿子，然后打点带点刺激性不算太安全的兼职，目的在于经营那稍微带些贫困但总体还算是幸福的生活，这就是属于我的全部追求了。”林叶望着林帆道：“你又是如何呢，从我对你的理解来看，大概那些狭窄的幸福对你而言有些拘束吧，所以到了大学时代你才连半点犹豫都没带就选择远离我们的地方。”
过去……我是如何看待的。
现在这个时间点往回看去，一切都变得遥远模糊起来。
哪怕是那些确实经历过的每日的点点滴滴日常，现在也变得竟然那么遥远。
确实，在高中毕业的时分，我觉得我愿意支付任何代价别离那时憋屈狭窄的一切。
父亲与母亲在那份闭塞中经营的幸福对我而言却像是一个囚笼般喘不过气来。
但如果问现在的我，那我只能说……
如果能让我重新握稳那时轻易撒手的微小幸福，再次看到母亲的微笑，我想……我大概能够放弃很多东西。
很多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