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像罗奋这样的存在吗？
“然后……就是这样的骚动引来了神的注视吗？”林帆问道。
“理论上……他们引起的骚动不该这么大，但就算这么大也不足以引起神的注视。”杜越说道：“所有这些综合起来，都引向一个结论，那就是在表面信息的背后一定还藏匿着更为深邃的真相，那个神……搞这么一系列的事情一定是在为更加庞大的什么进行着准备。”
“也就是说……你并不认为自己的布局或者说做法是这一切的原因？”林帆试探性地发问。
“充其量只是诱因罢了，我还有着自知之明，还是说……你是想要质问我，对于在这一整件事中的受害者，我会不会背负什么责任感吗？”杜越一眼看穿林帆的疑问道：“真是愚蠢的发问，一件件事都去顾虑他人社会的感受，那么作为一个人就别想着向前踏步了！”
不愧是大家族的世家子弟，这份狂妄还真是让人叹服啊。
“然后呢……过去的事情我确实听得足够多了，接下来的事情你是怎么打算的。”林帆说道。
杜越思考片刻后回答：“这个地方已经不可能再待下去了，之前接近暴走形态时，道具就算仅仅只是活着也会不断给周围施加影响，事实上，那帮堕落者正是跟踪这样的踪迹在探查道具的位置，就算没有这次入侵，我也本就打算将她转移走，更别说这次的事情幸存的白手套成员一定会大肆宣扬让其他玩家或多或少知道此处的存在给我带来麻烦。”
杜越大手一挥，食指指向林帆：“既然我不可避免会成为众矢之的，那么你就把道具带去你自己的地方来掩人耳目吧，毕竟除了死去的郑茶，意识到你们在这件事中起到的作用的人物根本不存在。放心好了，虽然你提供不了我能维持的千分之一防护，但是现在这个情形下，这样的掩盖反而会更加安全。至于你我的联系……明面上直接建立关系太过引人注目，背地里私下联系反而有可能成为他人的疑点，既然这样，那么干脆布置一场局吧。”
“局？”林帆咀嚼着这个字眼道。
“你现在的支线任务目标是谁？”杜越问道。
“卢轩！”林帆迅速给出回应。
“好，你给我安心回去，照顾好道具，用不了多久，你会得到他的位置，然后在那里，我会巧妙地安排你得到我下属一个组织的协助，此后我们之间的联系就算暴露，这份关系也会成为很好的掩护。”说到这里，杜越带着不耐烦摆摆手道：“明白了，就快滚吧，我已经收到消息白手套的人已经撤离了，现在是最好的时候，还是说……你还有一个疑问？”
又被看穿了啊……
“没错，最后一个疑问。你打算怎么安排，我已经清楚了，但是作为同盟也好，手下也好，跟你达成协作关系之前，还有一个问题我必须要弄清楚。”林帆指着昏迷的顾盼道：“她，被你称作道具的我的妹妹，顾盼，在你的计划中她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原来如此，虽然对我而言根本是无足轻重的琐碎事情，但是对于你这样的小人物而言，确实是头等大事。很好……就让我不习惯地代入你的视角，给你一个你能接受的答案。”杜越望着顾盼道：“她是个梦魇血脉的后人，很可能还是携带什么的即为特别的个体，搞清这一点把她当成功绩处理掉或是献给家族应该是不错的选择吧！”
这家伙……
“但是说到底这不过是凡俗的念头，我可是杜越，有着更为远大理想的男人，都走到了这一步，见识到这般多新奇的事务，事到如今，区区一个梦魇后人怎么可能满足我，不将这背后的组织端掉，获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功绩，我是不会满足的！”杜越那张冰冷的面孔难得地附上了一抹贪婪之色：“所以，我会继续拿她当做诱饵使用，在我达成目标之前，无论是受伤还是落入敌人手中，我都决不能容忍，等到我的夙愿达成，连渴求她的敌人都不复存在，这个道具本身又算得上什么，给你便是。”
“站在你的立场上来说。”杜越望着林帆：“就算没有我的存在，你只要想护住她的周全，也不可避免迟早会跟那些人有冲突，那么该如何选择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
他说的……很有道理。
虽然语气和话语的内容一点都不讨人喜欢，但是话语中的道理却是无可辩驳的。
虽然不喜欢他，但对他却有和郑茶不相同的感受大概也就是因为这个。
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令人厌恶的气息并非源自他这个人人性层面有多么恶劣，充其量不过是这个世界本身就充满了恶意罢了。
“我明白了，这个条件我接受了！”林帆叹口气道：“以我的名誉……不，我也没那种东西，总之以我拥有的任何东西起誓，你要不放心，也可以拿别的什么……”
“没有那个必要，就像我也不会拿什么东西起誓一样。”杜越摇摇头道。
林帆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是更加务实的人呢。”
“哼，正是因为如此，才没必要。所谓的契约，协议，本就是让人打破违反的存在，在那基础上绑定什么誓言，违约金，不过是让当事人心安的伪物罢了。我说过了，能让我相信的只有为人的罢了，这项协议本身纠缠着我们双方的，是不会欺骗的，只要你我双方人格不会发生变化，这份协议自然就能高效地执行下去。”说罢，杜越高效地大手一挥道：“那么就这样，协议成立，速速撤退吧，林帆！”
林帆还来不及说什么，就感觉一股晕眩伴随着胃部上涌的反胃感传来，但是这次，他无论如何都得靠着意志力将其咽下，因为麻烦还没结束，在全员转移回一点半之前，这次的事件都不算平稳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