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苗珞水举起手中的枪,指着季武扬脑门。
他明显一愣,随即低笑起来,“珞水,这是做什么?我的钱我的人,都已经给你了,还有什么不满意?难道连命你也想要?”
“季武扬,告诉我,你在餐厅砸东西那天,你爸跟你讲了什么?”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太久。
再不亲口问出来,她真会憋疯的。
苗珞水想过了,只要他坦诚,她甚至可以就当没听过夏爷爷临终前说的那番话,就当凶手只有慕氏兄弟一家。
这些天,日日夜夜的煎熬,她也终于说服自己,如果一定要她在季武扬和复仇之间选条路的话。
她选前者!
季武扬没有急着夺枪。
他反而像是在回忆一般,神色自然。
“那天他说,如果我放过季凌薇,他就同意我和你结婚。”
“看来你真是孝子,很在意你爸的想法!”苗珞水笑得讥讽,“你真当是我傻瓜?”
用这种答案打发她。
季武扬想做什么,季南勋是无法左右的。
陌生人都要比他们父子间多一点温度。
“季武扬,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月光淡淡的琼华从窗棂照进室内。
落在苗珞水脸上。
宝石般灿亮的黑眸布满了寒意。
“珞水,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他有意插科打诨,试图蒙混过关,“你是不是关心另外50%财产分配的问题?我跟他们已经达协议,另50%由季星他们兄妹四个平分。房产的话暂时先不分!”
“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苗珞水突然发自肺腑的愤怒起来。
她鼓起勇气,想要的是答案,不是敷衍。
将手里的枪往前一送,更紧地抵在他脑门上。
“季武扬,当年害死我爸妈的凶手,是不是有你爸?那笔被盗走的财宝是不是就藏在祠堂下?”她疾言厉色。
季武扬脸色一凛。
迅速抓住她的手臂向上一举。
顺势抢过声波枪,他立即将它大卸八块,朝地上一扔。
不过,她干脆,他也痛快。
“珞水,你怀疑他,可以去查他。我不会阻止,更不会干扰!甚至将来若捉到慕豹,可以让你面对面去问他!如果你怀疑祠堂下面有东西,你随时可以找人去挖,我的地盘,你做主!”
季武扬回答得光明磊落。
惊讶或者装蒜骗不了她。
不如给她提供方向和权利。
苗珞水就感觉自己铁拳打在棉花上。
不过,他话已至此,就算不是最满意的答案,她也不能给他打零分。
至少,明面上,他是支持她的。
苗珞水伸手紧紧抱住季武扬,将自己贴在他身上。
眼泪倏地滚了下来。
心念沸腾,无话可说。
季武扬心中一软,他凑在她耳边,嗓音醇厚低沉:“珞水,在亲情和你之间,我选择你!永远!”
他的答案并不令她满意,但处理态度却无可挑剔。
以致苗珞水有点怀疑季南勋会不会真不是拿当年的事在作威胁,逼迫季武扬放了季凌薇。
难道一切真的只是她的猜测而已?
这晚,苗珞水枕着季武扬手臂,听他聊了很多。
他甚至告诉苗珞水,她在他心中比季沐卉还要重要。
“沐卉将来要依靠的人是她丈夫和孩子,我这个兄长是其次的。而你这一生是注定要和我绑在一起,我的女人在我心里当然要排在第一位。如果沐卉和你一起掉下河,我选择先救你!”
苗珞水说他口是心非。
季武扬相当不满,他反问她这些年,他可曾开过空头支票给她?
这个当然没有。
从小到大,他答应过她的事,无论大小,从未失言。
下半夜的时候,山城又闻风雨声。
苗珞水正在细嚼季武扬这一晚说过的所有话,他却突然来了兴趣。
“珞水,我们还没有在你闺房里正式那个过?”
他总能用十分正经的语气跟她谈这种事。
以致于不管多流氓,也让人感觉不出猥琐。
“哪个过?”此时她已有倦意,有点迷糊。
他翻身压住她,捧住她的脸亲下去,“就是这样!”
“我好累!”
她想要好好睡一觉,跟他在一起,她经常在疲惫边缘摇摇欲坠。
季武扬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他很快剥光她,“珞水,很久以前我就想在你这张软软松松的彩条格子床上要你,可你从不让我进去。”
“每个地方你都想……”
后面的话,彻底被淹没。
季武扬用力吻住苗珞水……
外面的风雨拼命拍打屋后的芭蕉。
跟室外的凄风苦雨不同,室内一片春光无限。
苗珞水的身子随着季武扬的动作而剧烈起伏。
那种极致的眩晕,逐渐将她抛上云端。
她喉间无法自制般逸出急切的声响。
季武扬呼吸越发粗重,动作也更加猛烈。
她的小窝一直是他想要霸占的地方。
故而,在这里,他比任何地方都要不知餍足,一遍又一遍贪婪掠夺着。
日头从山那边升起的时候,山林里新的一天开始了。
苗锦凤在院子里洗菜的时候,季武扬大大方方从苗珞水房间走出来,踩着木梯而下。
“姑姑,早!”他说。
苗锦凤声音很轻,“珞水还在睡吧。”
“嗯,她有点累!”
季武扬回答得若无其事。
他穿着黑色的卡其布运动裤和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
露出精壮的身躯和臂膀。
他没有顾锋那样会说好话讨长辈喜欢。
默默洗漱过后,他提了斧子朝院外面走去。
众人吃早饭时候,他肩上担了一大捆柴火回来。
顾锋很不喜欢季武扬,他昨晚又跟季星结了仇,吃过早餐后,他闷闷不乐告辞离开。
要命的是,他自己走就算了,还硬把季星也拖走了。
苗锦凤这个时候当然不便再挽留他。
苗珞水起床下楼的时候,日头己上中天。
她换了件民族风的彩色碎花连衣裙,露出一截浑圆笔直的白嫩小腿。
一头黑亮的发丝随意披散在肩头。
她五官柔美,肤色红润宛若初生。
一步一阶,沿着楼梯娉婷而下。
阳下光,她右手无名指那枚三生三世钻戒折射身夺目光华。
正在院子里陪爷爷走象棋的季武扬,扭头一撇,便再也移不开眼。
穿着粗布衣衫,一身农妇打扮的苗锦凤也从厨房探出身子看自家侄女。
不敢迎合他们的视线,苗珞水垂着脑袋。
昨夜她实在太累,以致于早上连眼皮都睁不开。
真丢人,睡到这么晚,姑姑和爷爷一定知道昨晚季武扬在她房间留宿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