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省,富贵猫属高档场所。
故而,区区一家瑶城菜餐厅,在这里也是生意兴隆。
来往皆是衣鬓云影,光鲜靓丽。
服务生将季武扬和苗珞水带到临窗靠街侧的包厢里。
所经之处,引来人们窃窃私语。
“这男人是谁,电影明星吗?”
“没见过,明星身上找不出这种这藏龙卧虎的气质吧。”
“好帅,女人也很美,就是看起来年龄小了点儿。”
“我还是觉得男人更帅,被他看一眼,这世间所有繁华都要黯然失色呀。”
苗珞水今天穿了件白衬衫,下面是亚麻色长裙,配了件同色的开衫外套。
发丝在脑后束成简易马尾。
她身材比例不错,皮肤底子也好,衣袂飘扬,很有些青春无敌的女人味。
季武扬穿的是一身剪裁合度的深色西裤和白衬衫。
他长腿阔背,高大洒逸,面容冷峻。
举手投足,皆透着股天生的完美和骄傲。
季武扬翻阅着菜单,点了八个招牌菜和几样小点心。
又点了坛产自瑶城的糯米花雕酒。
“不够浪漫!”他这样评价。
苗珞水却觉得很不错,都是她的家乡味。
“我以为你会喝进口红酒,或者一些价格高昂的酒!”她说。
毕竟,出来消费,男人都是爱面子的动物。
许多人借钱还出来装X呢。
何况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季大公子。
服务生将温好的花雕酒注入白色描青边小瓷碗中。
袅袅薄烟,淡黄色的液体,像块颜色艳丽的琥珀,在白瓷碗底涤荡。
包厢里全是谷物香,浓郁温醇。
季武扬端起品尝了一口。
他周身散发的不凡和倨傲,连带这普通的酒也变得华贵起来。
之后,抬起黝黑深眸,英俊的脸庞笼罩着一层冷魅。
他说:“酒是军人的血性!我和我的战友,只要人在国内,就只喝我们华夏自己的酒。”
没有浮夸,没有豪情万丈。
这瞬,苗珞水眼底,仿佛藏了一汪盈盈春水,透着干净明亮的黑芒。
就冲这句话,季武扬在她心目中的形象陡然从孤胆英雄,升级为家国天下的豪杰。
他干的那些流氓兮兮的事,突然可以忽略不计。
“为你赞一个!”苗珞水端起碗,敬他。
“喝的姿势不对,应该这样!”
季武扬伸手从苗珞水臂弯穿过来。
一个交杯酒的姿势。
“得寸进尺!”苗珞水想反悔。
他却眉眼一落,语气低沉却极具威慑力,“珞水,我觉得这包厢私密性也挺好的……”
私密性好,很方便干点什么的。
苗珞水只好硬着头皮,“我喝!”
一餐饭吃下来。
没有任何意外。
苗珞水悄悄在心底舒了口气。
“还剩这么多菜,早知道我们应该带季星一起来吃!”苗珞水有点后悔。
季武扬则一点歉意都没有,“她不是被派去跟踪老巫婆了吗?再说她下午还有课!”
苗珞水哭笑不得,坑妹的哥,她才是那个要上学的正主好不好。
买单之后,季武扬弯腰,替苗珞水理了理裙摆。
苗珞水突然觉得,如果不是要报仇,现在就嫁给这样的男人也不错。
挽着季武扬的手臂朝外走的时候。
俊男靓女的组合再次引起一阵艳羡的议论。
季武扬听人夸他自己时面无表情。
有人夸赞苗珞水时,他面上的寒霜立即就消散几分。
突然,一大捧鲜艳的红玫瑰挡住苗珞水的去路。
“小姐,这是我们老板送你的花。欢迎您下次再来。”
她被吓了一跳,一抬头,又是一惊。
这张北极熊似的脸,她认识的。
是刚子。
只是,一个大男人化着浓妆,戴着假发就算了。
为什么还要穿着碎花裙子,弄个假胸?
刚子这是不是要作死?苗珞水心惊胆战地想。
季武扬不动声色,却好像知晓一切。
他二话没说,拨过鲜花,扬手就是一拳挥过去。
然后再补上一脚。
嗷的一声,块头庞大的刚子嚎叫着倒向地上。
苗珞水差点没忍住上前去扶,倒霉的刚子,当着季武扬的面,耍什么妖蛾子?
“走吧!”季武扬没有道歉的打算,拉起苗珞水就走。
他们身后。
人们再次沸腾。
正派说:“哇塞,这男人太帅啦!”
反派说:“帅个毛,哪天他大爷脾气来了,那个女生吃得消吗?”
中间派说:“人家对女人那是不一样的,最多床上让她吃不消!”
然后人们一起吃吃直笑。
可怜的刚子被打后,立即冲进收银台后面的暗室。
“都怪你,没事让我去送什么花?你看看,我这脸,被那特种兵打成猪头了!”
坐在老板椅上的男人,正是刚从康哥那儿被保释出来的那位,他叫nony。
他看着刚子那差点撑破布料的假胸,笑容胜过妖孽般俊美,“那个特种兵的拳头的确很硬,昨天我挨了他一拳,肠子差点断了。”
刚子还想吵。
一身黑衣的闵十月从外面进来。
她说:“nony,我劝你尽量不要招惹那位水小姐,今天的事,要是让少主知道,你会后悔终生!”
“这么严重?”nony一脸吃惊,瞬间认真起来。
刚子在旁边点头,“你见过少主的笑脸吗?就是帮里的长老也没见过吧?水小姐一句话,少主说哭就哭说笑就笑!”
闵十月说:“我来,是要跟你们两个SB说正事的!地下车库,有一伙人半小时前过来埋伏,估计目标就是那个特种兵。”
“你怎么才说?”刚子立即跳起来,拉开一只皮箱,里面全是锃光闪闪的手枪。
闵十月看向nony,“你怎么看?”
nony冷瞥她,“还能怎么看?既然是少主在乎的女人,不惜一切也要救啊!”
“走,去帮那个特种兵!”刚子率先拿了两支枪,和几十发子弹冲了出去。
闵十月也立即行动,但她不准nony也去。
“你去,万一死了,谁来做少主的替身?”她说。
如季武扬所料,nony只是个替身。
竹蜻蜓对他的身份处理和安全保护,以假乱真到令外人难以辨别的地步。
nony自顾装着弹匣,“好久没练,手好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