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款款深情,苗珞水不敢回应。
她铺了床单抱了被子,在沙发上做了个临时小窝。
为了防止她和顾锋说话的声音被隔墙有耳。
她特意将沙发拖到床边挨着。
“珞水,到底哪一个是你男人?”
顾锋嗓音酷酷的。
他对苗珞水还抱有希望。
他想知道对手是谁,知己自彼才能打赢下一场仗。
“顾锋,如果我告诉你,你拿什么跟我交换?”
只要不是面对季武扬,苗珞水头脑一向清楚又活络。
她才不做没好处的事。
“我告诉你我的身份,我是南洋最大黑帮“竹蜻蜓”的少主。”
“少主?”苗珞水暗暗琢磨,“一个黑帮少主跑南省来,一定有什么大事要做!那么这位少主大老远跑去瑶城化身商人,也一定有什么目的的吧?”
在这之前,她还以为顾锋只是个有钱的商人,年轻帅气,谈吐风趣,偶尔眼神有点小坏。
没想到他隐藏得这么深。
顾锋听苗珞水嘀嘀咕咕说话,他轻笑出声。
“珞水,任何人休想在你面前藏住秘密。的确,不论我出现在哪里,都背负任务。”
“跟我有关么?”苗珞水问。
“跟你无关!你是我沿途遇见的风景,想看一辈子的美景。”
顾锋嗅着枕褥上熟悉的气息,他再次满血复活,“珞水,就算你跟那个特种兵睡过,我也不会放弃。我们山高路远走着瞧!”
作为行走于黑白两道的少主。
顾锋的心思亦是敏锐过人。
他一下子就猜出苗珞水身后的男人是季武扬。
“你怎么知道是他?”苗珞水倒是有点奇怪,她有给他暗示过什么吗?
“季氏兄弟,今晚只有一个二哑巴在家,警报声大作的时候,他都没有过来看看你,由此可见,他不是跟你上床的那个人!”
顾锋的推理完全是从男人心理角度考量。
一个男人若真爱一个女人,风吹吹草动动他都会很紧张。
“睡觉!”苗珞水不想再聊下去。
既然顾锋猜到了,她也不想否认。
大家都是有秘密的人。
其实这时候,苗珞水的门外,恰好站了一个人。
季藏锋抬了几次手,最终又放下。
他在她门外站了足有半小时。
最后才脚步很轻地离开。
“唉,长夜漫漫啊!”
隔了好久,顾锋幽幽又开口。
他双手枕在脑后。
小花宝趴在他胸前睡熟了,发出轻微鼾声。
苗珞水的确没睡着。
一来,她担心顾锋这个黑帮少主万一兽性大发。
二来,夜深人静,她脑袋清醒,刚好可以揣摩下顾锋从瑶城到南省,可能会有什么目的?
顾锋大概是担心苗珞水想太多,会对他做出错误判断,干脆告知她真相:
“珞水,这趟我来南省,目标是季南勋。季家的其他人,我不会动。”
苗珞水明显呼吸急促了一下。
她没有接话。
她跟瑶城那个花茶商和山货商人的顾锋很熟。
但跟这位黑帮少主不太熟。
尽管这两重身份都是同一个人。
但苗珞水知道,人在不同身份下,性情和行事风格是会变的。
有一类人,他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虽然她不知道顾锋是不是这种人,但她不得不防。
她势单力薄,守口如瓶没有坏处。
苗珞水绝对不会傻到在这一刻欣喜若狂,从而开口请求顾锋助她为父母报仇这种话。
“珞水,你不相信我!”顾锋冷笑。
但他立即释怀,“你保持警惕是对的。市区最繁华的地段有家会所叫‘富贵猫’,你想找我的话,就去那里。”
今晚季家不太平。
外面有枪声,和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先前的警笛声响了足足五分钟,眼下,警车的笛声也在黑夜里大作。
“你有同伙?”苗珞水问顾锋。
“季家防守森严,没有人掩护,我怎么能悠闲地躺这儿陪你聊天?”
苗珞水没作声。
顾锋的眼睛在黑夜像一双墨色的宝石,熠熠发光。
“珞水,你跟那个特种兵,是心甘情愿的吗?”他语气塞塞地问。
“嗯。”
苗珞水不想在顾锋面前多提季武扬。
她防范心切,这两个男人道不同,所谋也必然不同。
她不会在他们面前对另一个人评长道短,以免泄露什么不该说的内容。
“珞水,你跟他认识多久?”
“18年!”
“靠!难怪我会输!”
顾锋不停抚摸小花宝的身体,一边摸一边叹气,“唉,不难过不难过,只是上个床而已,又不是有了孩子。就算有了孩子,又不是已经结婚。就算结了婚,我也可以撬墙角,让他们离婚!就算婚离不了,我还能做珞水小三,做不成小三我就娶她未来的女儿……”
耳边听着顾锋的碎碎念,苗珞水唇角上扬,缓缓滑入梦乡。
晨光微熹。
季家再次警笛长鸣。
苗珞水睁眼,发现顾锋已经不在床上。
她不担心,身为黑帮少主,他总是有点手段的,不愁逃不出季家。
苗珞水起身将沙发归位。
她必须抹净顾锋来过的痕迹。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拍得震天响。
门外,洪颖儿哭成泪人。
“珞水姐,保镖说昨夜有男人偷偷藏在我房间藏了一夜,他们亲眼看着他从我房间窗户翻出去跑掉的。”
不用问,苗珞水立即就知道顾锋为了不牵连她,故意将脏盆子扣在洪颖儿头上了。
可怜洪颖儿,昨晚心里就忐忐忑忑不敢睡。
一早又被这个消息吓醒,整个人蓬头乱发,糟糕透了。
“有没有丢什么东西?”苗珞水也只能假装不知道。
“武扬哥以前买给我的一套珠宝首饰,我天天抱在怀里睡觉的,结果今早不见了。”
洪颖儿几乎哭断气。
苗珞水在心底暗暗责怪顾锋,拿点什么不好,非要顺走人家小姑娘最在乎的东西。
“人没事就好!”苗珞水安慰洪颖儿,“东西丢了可以再买。下次武扬哥回来的时候,你再问他讨一套。”
洪颖儿仍是哭个不停。
这时有保镖小跑着来报信,“苗小姐,洪小姐,那盒珠宝首饰找到了!”
“在哪儿找到的?”苗珞水问。
“在……先生和夫人的房间!”
保镖语气支吾。
“不会吧?”
苗珞水和洪颖儿同时觉得不可置信。
“先生和夫人现在还昏迷着!”保镖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