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天亮就去跟爷爷说,我要跟你结婚!”
季武扬侧躺在苗珞水身后。
他身形高大,刚好将她纤瘦的身体整个囊括。
苗珞水语气清晰:
“季武扬,我不会嫁给你。”
“不嫁我你想嫁谁?我睡过了,你就是我的女人!”
季武扬侧脸枕着她的黑发。
鼻息全是她发丝间浅浅玫瑰香。
大掌绕过纤腰,抚上她光滑小腹。
多年心愿终于得偿,他心情曼妙得无法形容。
“珞水,这些年在外面,每当我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
我就会想,家里有个你在等我,等我载誉归来,等我平安回家,等我娶你为妻。
我们当兵的,常常荒餐露宿,睡在星光下醒在晨光里都是种福气。
可只要心中有你,这十几年不管什么苦,我都能快快乐乐去扛!”
他亲吻她的发丝。
嗓音庄重,“珞水,我做事直接,该是我的,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要得到。你生气的话,以后可以罚我跪洗衣板,罚我半夜起来给孩子换尿布喂奶……就是不能不嫁我!”
“季武扬,你够了!”
苗珞水猛地拥着被子坐起来。
她涨红了脸。全身都在轻微颤抖。
“这些年,都是你一厢情愿好不好?我有说过我喜欢你吗?我说过我爱你了吗?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我想嫁给谁是我的自由,睡了又怎么样?生米煮成熟饭,我也不是你的人!”
苗珞水的心抽成一团。
曾经,连她自己都根深蒂固地认为,她的第一次,乃至这一生中所有的夜晚,除了季武扬,再没有第二个男人有机会拥有。
但自打听了夏爷爷临终前的那番话。
她开始害怕,害怕自己有一天注定要伤害季武扬。
也害怕,她会为了季武扬,而放弃为爸妈伸冤。
她不恨这一晚他的强取豪夺。
只是恼自己终于寻到一个快刀斩乱麻的机会。
更恼这命运,为什么如此捉弄她?
季武扬根本不清楚苗珞水心底的百转千回。
他在她面前一向没脸没皮,小丫头的愤慨,换来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他亲吻她脸上的泪珠,“珞水,你不是我的人,那我是你的人好了!”
他当她在说气话。
今夜毕竟真的不够浪漫,也不够温馨,他还将她做得昏了过去。
小丫头火气大也是应该的。
苗珞水红着眼睛瞪他。
“季武扬,天亮我们就分手!
我不想再看到你,不想跟你在一起,我并不爱你!
如你所见,我爱的是那个人。我想跟他在一起。
你缠着我这么多年,我给你我的第一次,大家扯平,以后各走各路!”
狠心说着各走各路,眼泪却一串串往下掉。
季武扬脸一冷。
“珞水,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
他的心也是肉做的,也会疼,也会伤。
“我季武扬敢做敢当,天亮我去跟爷爷说,你跟季藏锋这些年连面都没见过一次,你是他的什么劳什子未婚妻。你分明一直都是我的!”
苗珞水拿掉他摩挲她小腹的手掌。
哭过之后的鼻音分明清明:
“季武扬你听不懂吗?
我爱的男人不是你、不是你!
你找爷爷说,就有办法让我爱上你吗?
这么多年为什么我始终不同意越过最后一步,就是因为我不爱你!”
说到最后,苗珞水几乎大吼。
季武扬仍是不相信这会是苗珞水的真心话。
他伸手刮她鼻子。
“珞水,人家第一次据说都是一夜七八次,我才做两次,你不要这么大火,剩下五六次趁天还没亮,我补给你!”
他再次欺身而上。
滚烫的唇亲吻着她的眉眼。
“滚开!”
苗珞水气愤得几乎说不出话,他的唇却趁机堵住她的嘴巴。
季武扬周身热血沸腾。
血气方刚的强壮身躯。
再不容许身下的人儿有机会说一句不中听的话。
他要在她清醒时,给她最完美的体验。
他要她,永远记住这一夜,记住自己是他季武扬的女人。
太阳从地平线升起的时候。
那抹极致的欢愉再次到来。
苗珞水差点又昏厥。
她却硬生生要求自己撑住。
既然决定了,她今天一定要和季武扬之间来个了断。
一夜劳累,季武扬却格外神采奕奕。
“珞水,我抱你去洗澡,然后我们今天在这里休息一天好不好?”
他知道她被累坏了。
丫头额前的发丝都浸泡在汗水中。
婴儿般粉嫩的肌肤上也覆了层香喷喷的薄汗。
苗珞水拒绝他抱,她的双眼苍白空洞,“还清欠你的人情,我该走了。”
“珞水,怎么还在生气?我做得不够好吗?”
季武扬锁了眉头。
他天不怕地不怕,却怕极了小丫头给予的这份苍白和恐慌。
“我们分手!”苗珞水木然地坐在床边穿衣服。
她要让自己看起来毫无留连的样子。
反正谁都没有透视眼,他又看不出她的心已经碎成了多少块。
“珞水!”季武扬将她抱在怀里,“不要说气话,我向你道歉,但我不后悔!我是个男人,我睡了我想守护一生的女人,天经地义!”
“你还要做梦做到什么时候?”苗珞水一脸恼怒,“季武扬,我是个女人,被我不爱的男人睡,我很恶心!”
“恶心?”
季武扬在这瞬间才真正意识到,他和小丫头之间真正出问题了。
乌云压顶。
他的奔溃来得悄无声息。
表面的平静掩盖了所有怒火。
“珞水,你刚才说得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苗珞水不甘示弱般用泪眼斜睨季武扬,“吃你阿妈三个月的奶,我也让你玩了一夜,季武扬,放过我吧!”
季武扬双手叉起额前的发丝中猛地揉了几把。
再抬头时,他仍对她抱有期望,“珞水,别闹了。”
“季武扬,我这趟之所以坚持要来南省,就是想要跟你说这个事,我怕你不同意分手,所以想用爷爷来压制你。如果说有目的,这就是我来南省的目的!”
“不要说了!”
季武扬突然跳起来,双手捧住苗珞水脸颊,“珞水,看着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