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安吉丽娜通知哈利和罗恩魁地奇训练取消了。他们顺理成章地将今晚八点聚会的消息发布给了名单上的学生。
晚上七点半的时候,他们动身前往有求必应室,一路顺利,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二十分钟就抵达了。这次由哈利构想有求必应室的模样,他们推门进去的时候，里德尔发出了一声嗤笑，“我还以为你会有点创意呢。”
公正说来，哈利想的这个教室还是很不错的，比他们上魔药课的教室大了一倍，可以给人充分的运动空间。带圆拱的四立柱支撑着屋顶,房间的高度足以让人在里面骑着扫帚玩抛接球了，而且这些障碍物也很适合作为闪避训练的道具。墙附近立着一个大书架,上面摆着大约百来本关于黑魔法防御术的书，赫敏喜出望外地奔了过去，捡起一本就开始阅读。书架附近还有些散落的软垫，好像是弗立维教授课上用过的。
“以前我经常来这里看书和学习。”里德尔有些怀念地环顾着四周。“学校的教职工都不知道这个地方，只有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才了解。有了这个房间，我就再也不需要斯拉格霍恩给我开□□区的条子了，有求必应室可以调动图书馆的资源，它才不管哪些是□□。”
“而且你想呆到几点都可以，平斯夫人不会赶你出来。”哈利也很满意这个房间。罗恩则在观察书架旁边摆着的若干黑魔法侦测器，他在穆迪的办公室里见过类似的。
“你们打算怎么上课？”罗恩问道，目光像是粘在了一个很大的窥镜上。
“呃，我打算先让大家练习一些基本的魔咒。”哈利有些紧张地瞅着他和里德尔，“像是缴械咒、铁甲咒、障碍咒、昏迷咒……就是去年我们准备第三个项目时练习的魔法。如果进度快的话，我们还可以尝试下守护神咒。”
“一些实用的恶咒。”里德尔点头认可，“不过你要指望这些咒语能对付食死徒……”
“夏天的时候我还用缴械咒对付过伏地魔。”哈利不服气地说道。
“所以这个咒语让你信心百倍。”里德尔撇了撇嘴，“但你没有成功击飞他的魔杖，因此你要明白这种威力有限的咒语是不足以让你打败敌人的。”
“否则用什么？”哈利看上去有些生气，“阿瓦达索命咒么？”
“你对黑魔法一无所知，对吧？”里德尔的眼神里写满了鄙夷。
“我不需要知道黑魔法也能打败伏地魔！”哈利强硬地喊道。
“打败伏地魔？”里德尔发出一阵尖厉的大笑，“你？你以为你凭借着运气几次从他手上逃脱就算战胜他了？哦，准是邓布利多这么跟你说的吧，能在伏地魔的手下苟延残喘实在是件了不起的成就。”
“不许你这样说邓布利多教授！”哈利抽出了魔杖。
“哦？要来玩玩么？”里德尔手腕一抖，魔杖就自动落入了指间，纤细苍白的手指灵巧地让魔杖打了个旋，杖尖斜指着地板，“那么，来一场公平的战斗吧！”
“除你武器！”哈利大声喊道。一道红光笔直地朝里德尔飞去，却被后者轻描淡写地挡开了。
“你们……”罗恩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有些手足无措。赫敏也放下了书，来到罗恩的旁边。
“让他们打。”他低声说道，“里德尔有分寸。”
突袭的失败让哈利稍微冷静了一点，举着魔杖，凝神观察着里德尔的动作，却没有贸然出击。
“你知道你的错误在哪里吗？”里德尔懒洋洋地陪哈利绕着圈子，却不急着出手，“第一，缴械咒是个很厉害的决斗咒语，简短，快速，效果强劲，而且易于学习，非常适合偷袭和先手突击，但对于实战而言，它太花哨了。你要明白，缴械咒本身是个压制咒语，和阿瓦达索命咒一样，如果你的魔法力量比对方弱上不少，缴械咒可能会失效。食死徒中有不少草包，没准你的缴械咒能让他们有点反应，但是伏地魔……你如果真教他们用这个咒语，他们死的不明不白可是你的责任。”
哈利的脸色很难看，但他看得出来，哈利有在认真听里德尔的话。
这时，有求必应室的门开了，纳威走了进来，却没有向前，而是站在门口，观望着两人的决斗。
“第二个错误，你把咒语大声喊出来了。”里德尔突然一抖魔杖，哈利本能地向旁边一闪，刚好躲开了对方的魔杖射出的红光。然而这一躲用力太猛，哈利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里德尔放低了魔杖，趁着哈利爬起来的时候继续讲道，“你将你的意图准确无误地告诉给了敌人。无声咒是霍格沃茨六年级学生必须掌握的内容，你不能指望食死徒刚好上课开小差了。无声咒有两个好处，一个是隐藏你的施法意图，如果对手不知道你要用什么魔咒，他很可能就无法立刻想到破解的办法。另一个则是缩短施展咒语的时间，这是最重要的。如果你的攻击速度比对手更快，你就可以在阻挡对方的进攻之后趁着两次攻击的间隔击败对方——这种时候的巫师是最无力抵抗咒语的。”
“障碍重重！”哈利立即甩出了一道咒语，却依然没有对里德尔造成任何影响。紧接着，一道看不见的利刃贴着哈利的头发擦了过去，削下了几根黑发落在了地上。
赫敏发出了一声尖叫，赶紧用手捂住嘴。
“第三，”里德尔还是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语气却陡然转厉，“你的进攻*太弱了！你在战斗！不是在跟你的同学打打闹闹……缴械咒？障碍咒？你以为食死徒是什么脆弱易碎的宝贝么？用得着这样去保护他们？当你处在战场上的时候，不是敌人死去，就是你和你的同伴，对敌人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人冷酷无情！你希望那些和你并肩作战的人就这样被你害死？给他们点厉害瞧瞧——我不是叫你用黑魔法，谅你也用不出来——很多咒语用的好也可以让敌人失去行动能力，比如我刚才展示给你的切割咒，又比如——”
“轰！”哈利察觉到了里德尔要出手，连忙往柱子后面一闪，却没想到那根柱子突然炸开了，碎石屑砸了哈利一脸。
“——爆破咒。”里德尔慢悠悠地将话说完。
“你会伤到他的！”赫敏尖叫着跑过去，扶起了跌倒在地的哈利，检查起了对方的伤势。
“我没事。”哈利摘下眼镜，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和灰尘，“只是些划伤而已，不严重。我就是被吓了一跳……”
“愈合如初。”里德尔不情愿地指着哈利。后者脸上的划痕立刻消失了，眼镜也被赫敏修复完好了。
“我们继续。”哈利甩开了赫敏，重新拿魔杖指着里德尔。
“你太弱了。”里德尔却放下了魔杖，“和你打没意思。”
哈利看上去气的半死，却又无可奈何。
这一会儿功夫，有求必应室里已经进来了不少人，他们都盯着场地中央的哈利和里德尔。
“梆！”哈利毫无征兆地飞了出去，落在一堆软垫当中，头上肿了个大包，魔杖则脱手而出，掉到了一旁，被里德尔一个飞来咒就收走了。
“相信敌人用来迷惑你的话是非常傻的行为。”里德尔轻飘飘地说道。“你的对手可以用谎言误导你，让你想不到他的真实意图，可以影响你的情绪，让你无法冷静地施法。战斗中无法保持冷静，不仅可能会导致你坏招频出，还可能让你的大脑完全暴露在对方的摄神取念下，以至于接下来想要采取的每个举动都能被敌人猜中，从而制定出针对你的战术。”
“你卑鄙！”哈利咬牙切齿地说道。
“啊，你可以试着跟食死徒提出这点，叫他们光明正大地战斗，不要在你背后念咒语，不要趁你没有防备的时候攻击你，不要对你说谎……食死徒们都是品格高尚的人对吧？”里德尔发出一声短促的嘲笑，手中把玩着哈利的魔杖，最终还是恋恋不舍地将魔杖抛给了哈利。“来，你向我进攻。”
这会儿人已经到齐了，他点了下人数，刚好二十九个。
“如果哪天你们面临袭击，最大的可能不是对上伏地魔，而是他的手下。”见人来齐了，里德尔抬高了音调，却吓得不少人一哆嗦。“伏地魔不会亲自去处理你们这些学生，这实在是有辱身份。你们可能会遇到食死徒——个个都是霍格沃茨毕业的精英，还有狼人、巨人、阴尸、摄魂怪以及其他常见或不常见的黑魔法生物。在对付黑魔法生物上，卢平教授已经教你们很多了，我们这里教的是对付巫师。”
趁着里德尔说话，哈利发起了一连串抢攻，但每一个咒语都被对方准确拦截了。
“太慢了！赫敏，你也加入！”
“啊？好的。”赫敏紧张地握着魔杖，“我该用什么咒语？”
“管它什么咒语！能打到这个混蛋就行！”哈利咆哮道。
赫敏的策略比哈利要聪明多了，她口中小声地念念有词，从魔杖顶端抛出一条银色的丝带，想要绊住对手。然而里德尔只是冷笑一声，那条丝带就扭成了一条纤细的白蛇，喷吐着信子，转身朝赫敏进攻，吓得赫敏赶紧念咒消除它。
“用咒语直接打他！”哈利一脸绝望。
“好的好的。”
赫敏的施咒并不比哈利快，这倒是个令人惊讶的地方。不过在两人的夹击下，里德尔终于开始移动，而不再是站在原地了。然而这个家伙依然用那种让人着恼的慢条斯理的语速解说着，“和巫师战斗，直接决定双方强弱对比的，不是魔力强度，也不是魔法知识，而是施咒速度！其他的东西只能用来锦上添花。你们要学会用各种手段加快自己的施咒，无声咒，简化施咒手法，强化自己的反应速度，必要的时候借助道具——如果乔治和弗雷德肯赞助我们的话，”
双胞胎自豪地笑了笑。
“如果这些都做不到，那么就增加人数，两个人的咒语输出量总是比一个人多。”
现在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里德尔的施咒手法了，极其简单，通常只是魔杖快速一抖，就能将哈利和赫敏的咒语拦住。
“我们同时进攻。”哈利对赫敏说道，“三、二、一、昏昏倒地！”
两束红光从不同的角度射向里德尔，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想看看里德尔要怎么办。一个半球形的护罩准确地拦截住了两人的攻击，昏迷咒只能在护罩上漾起一点波澜。“常规魔法都有对应的破解咒和反制咒语，前者你们学的更多，因为破解咒可以解除自身或他人身上的不良状态，以及敌人的增益状态，比如软腿咒对铁甲咒就是一组。但反制咒语在战斗中用的更多，敌人对你施咒的时候，你以更快的速度进行反制，就能让对手的咒语直接消弭于无形。但如果速度不够，或者被人夹击，也可以用笨办法，也就是对自己施加防护咒语或者召唤一个实体化的防护盾来替自己抵挡攻击。”
里德尔挥了挥魔杖，将护罩撤出，重新召唤出了一个盾牌。哈利的昏迷咒被盾牌拦了下来，竟然一个折射，打到了赫敏的身上，正好打断了赫敏的施法。见赫敏软软地倒了下去，里德尔朝她的方向一指，又让她悠悠地醒了过来。“大部分的咒语都是光束性质的，可以被吸收、反弹和拦截。召唤性质的则可以被策反，变形以及消灭。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你了解对手在用什么咒语。”
“这就要谈到黑魔法。为什么食死徒惯用黑魔法？因为他们要用这些咒语来彰显自己的邪恶？因为黑魔法比常规魔法更强大？”里德尔的话引起了少许低低的哄笑，“这都是基于对黑魔法的偏见的认知。黑魔法，我本人更愿意称之为先锋魔法，并不一定强大或者邪恶，它们五花八门、变幻万千，共有的特征是，人们对它们了解甚少，所以通常我们不知道它们的破解方式，甚至不了解它们的属性，不知道该如何对付。有些黑魔法可以穿透护盾，或者毁坏护盾，有些无声无息，防不胜防。当你们面对一个未知的咒语时，反制、破解、防御都无法起到应有的效果。”
“所以你是在建议我们学习黑魔法么？”哈利已经停止进攻，扶着膝盖喘着气，看样子是累坏了。
“不，我是在建议你们学会逃跑，或者说的好听点，保持机动性。”里德尔冷淡地说道。“即使是阿瓦达索命咒，如果打不中，那也就和其他咒语没什么区别了。”
他看见众人交换着惊讶的眼神，低头窃窃私语，直到里德尔再次开口。
“如果成年了，我建议你们最好掌握幻影显形，没有成年的，则要考虑至少精通一种快速移动的办法，比如会骑飞天扫帚。魔法交通工具、魔法生物都可以考虑——如果你骑着一条龙跟食死徒作战，即使对方会什么你不了解的咒语，其实也没多可怕，是吧？”
学生们笑了起来，有些人甚至鼓起了掌。
“还有另一种办法，就是让咒语失去目标。如果你打不过对方，那么最好就让对方别来对付你。隐形，无论是幻身咒还是隐形衣，伪装，对自己变形或者使用药剂，控制……我不是说夺魂咒，不过迷情剂也是个不坏的选择。”里德尔的话让几个女生发出了咯咯的笑声。“说道迷情剂，你们需要了解的是，战斗是黑巫师最后的手段，暗杀才是主流。他们可以选择下毒、对物品施加诅咒，因此要对来路不明的东西保持警惕，哪怕是一片蛋奶饼干也不能轻易接受。”
韦斯莱双胞胎大笑起来，弗雷德揶揄道，“汤姆，你好记仇啊。”
里德尔毫不介意地耸了耸肩，“既然大家都来了，那就开始吧，我和哈利的决斗已经耽误了太多的时间。”
“这是我上过的最棒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迪安拍起手来，“虽然这样说有点对不起卢平教授和穆迪教授。”
“疯眼汉穆迪也不可能上的比这更好了。”弗雷德跟着附和起来，“我是说真的那个疯眼汉。”
“是啊，因为这家伙是个正牌的黑巫师。”哈利不高兴地说道。
“不胜荣幸。”里德尔讽刺地欠了欠身。
让哈利惊讶的是，这句话非但没有招来大家对里德尔的反感，似乎还让里德尔更有魅力了。“太酷了！”李·乔丹赞叹道，“斯莱特林的学生都像这样吗？我是说从小学习黑魔法……我看那个马尔福就不咋样啊。”
“研究黑魔法是我的个人爱好。斯莱特林的学生和你们没有太大的区别，学的是一样的东西，还不一定有你们学的好，因为普遍都是一群娇生惯养的公子小姐，从来不知道有些东西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里德尔语气冰冷，像是对斯莱特林的学生很不屑。“黑魔法是一条艰难而危险的道路，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即使成功，付出的代价也是难以想象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研究黑魔法呢？”哈利反问道。
“这个么，”里德尔歪着脑袋，好奇地瞅着哈利，“是因为我想去探索前人未至之境。”
“呃？”
“常规魔法都是些被研究得烂透了的东西。你要知道常规魔法之所以会成为常规魔法，就是因为大部分巫师都可以掌握这些咒语，非常安全，不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它们被反复测试，从里到外解析得通透，它们毫无悬念。是的，这就意味着——无聊。”里德尔的眼中透出一种病态般的狂热光晕，“黑魔法是鲜少有人涉足的领域，因为神秘、未知、充满变数，人们才会恐惧它。但恐惧的都是不敢去面对未知的人，真正的勇者，不会龟缩在已知的领域裹足不前，在安全的地带炫耀着自己的懦弱，最大的胜利和最大的浪漫，是去开拓新的世界，打开新的视野。”
其实这个家伙，当初要不是邓布利多阻挠，大概会成为一名死宅研究人员吧。
“好了好了，说回正题。”赫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我们得先选一个领导，大家正式地将权力授予他。”
“你在开玩笑！”秋·张谴责地瞪了赫敏一眼，“哈利就是领导，我们都是被他组织起来的，不是么？”
“我倒觉得里德尔更合适。”弗雷德提议道。“如果真的发生战争，哈利肯定会有更重要的使命，不会有闲暇领导我们，我们要能自己组织起防线。”
“我是个斯莱特林啊。”里德尔自嘲地说道，“你不怕开战后我就倒戈去食死徒那边了？”
“你在为……咳，为邓布利多做事，我们都知道的。”乔治大概一开始想说凤凰社，不过及时改口了。
同学看里德尔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崇敬。
哈利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赫敏已经发起了投票，结果是支持里德尔的人占多数。
“我觉得我们还需要一个名称，最好不要让人一眼就看出来我们在做什么，这样我们就能在外面的时候提起它了。”赫敏抽出了那张名单。
“像是防御协会？.？”秋·张有了一个主意。
“这个不错，.也可以代表邓布利多军。”金妮投了赞同票，“这正是魔法部最害怕的，不是吗？”
一片低低的赞同声夹着些许笑声。
“我也同意，这个名字我喜欢。”里德尔意味不明地笑着，让哈利十分警惕。
“那就通过了。”赫敏在名单的顶端写上邓布利多军，然后将其钉在了墙上。“开始吧？”
作者有话要说：6000字的章节我就不拆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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