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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纯黑的碎片(1 / 1)

苏溪亭心说您可别这么夸我,低下头悄悄揩掉了早上没来得及擦的眼屎。

姬无疚说:“既然我等皆知真凶并非是夏掌门,那便即刻告知众人,至于老掌门之事,更是同我们毫无干系,不管为上。”

“我同意,”鱼尘欢点头,“不过我们这能出来证明的也只有苏溪亭一个丫头片子,就怕周弘薰不认,到时还要怀疑我们的动机。”

苏溪亭抬头:“鱼师祖我以人格担保,那人绝对就是贾雪涵……”

“算了吧,人家才不认这套,”赫兰千河说,“不过我还有一个办法。白鹤堂垮了之后,许多弟子都被天一派收去了,当下趁着外人不清楚,去找夏掌门要两个白鹤堂的人来,到时候当着所有人先把画像给他们看,再说破真凶身份,这样总更有说服力了吧?”

苏溪亭没吭气。沈淇修对她说:“此事牵扯到好几个门派,你是小辈,不宜出面。但贾雪涵于清虚派有血海深仇,里头的详细我们是必然要查到底的。”

计闻星两边瞅了瞅,说:“小千河主意不错,那就这么办。你们要不方便出面,我去如何?”

沈淇修说:“望海堂与之毫不沾边,计真人不必……”

“——就当我卖个面子给你,”计闻星笑着打断说,“沈真人记得我这人情就行。”

“那便多谢了。”沈淇修微微颔首。

敲定计划后,计真人两手揣在袖里、怀中夹着拂尘、同宣明派师徒一道离去;向椅琴收拾起断臂与骨灰,要带回去继续检查,苏溪亭跟了过去;鱼尘欢则留了句“去看看圣殷那孩子”也消失在门口。

赫兰千河找了一块干净的抹布,开始擦方才摆过手臂的桌子。

沈淇修见状,忍不住说:“你不去找苏溪亭么?”

“干啥?”赫兰千河疑惑道。

沈淇修心道他果然没有半点知觉,把抹布抢过来,说:“她视贾雪涵为死仇,方才你非但不顺着她还泼人家冷水,趁着她这会儿不在气头上,赶紧去道个歉吧。”

赫兰千河呆了好一会儿,才讷讷道:“啊?有吗?这样……”他想起自己随口而出的话语,悔叹着拍了拍前额,来到向椅琴房里,见到了极其血腥的一幕。

一只胳膊放在矮桌上,包裹的布料从中剪开,边上放了一只不足三尺长的匣子,两个女人低着头,小心地将断臂抬进匣子里,发觉门口多了个人,两人齐齐扭头,脸上专注的表情没来得及收回去,盯得赫兰千河背后发凉,一下子忘了要说的话。

“师弟来得正好,开春过后尸体容易腐烂,你能否画张结霜符?我这有纸和笔。”向椅琴说。

“……没问题。”

结霜符可以令周围温度骤降,赫兰千河一般用来冷藏水果。用符纸奉上木匣,冷气顿时从纸面渗了出来,白霜顺着木头的纹路爬开,连带着屋里的暖气都消了几分。

“你怎么做到的?”苏溪亭突然发问。

“啊?什么怎么做到……”

苏溪亭说:“这符咒我也学过,但只冷了一会儿就没效了。”

你自己学不到家就不要去质问别人啊!赫兰千河好不容易想起了自己的来意,安慰说:“这个对修为要求比较高,我来就好了。不过你们留着这玩意做什么?”

向椅琴说:“如今光靠一副画像,怕还不足以证明凶手身份,证据留得越多越好。可没看出来,苏师侄竟然也懂医术,是宋师兄教你的?”

“略学过一点皮毛。”苏溪亭含糊地答道。

“那我就不用再叫田师妹来了,”向椅琴说,“接着还得查衣料的来路,你可得空?”

苏溪亭点头。赫兰千河说:“要不我也来帮忙,京城几个大的布料铺子我都知道路。”

苏溪亭没说话,算是答应了,赫兰千河屁颠屁颠跟上去,出门时碰见周煊容也要外出,问其去处,对方答道:“沈真人叫我去请灵玉阁万掌门,大约是有事相商,你们是要去哪?”

“也是去替我师父跑腿,”赫兰千河摆摆手,“师兄我们就先走了啊。”

一路上苏溪亭只顾着赶路,直到出了宫,赫兰千河才厚着颜问:“你刚刚怎么走得那么快?”

“向师叔本就要继续验尸,我过去帮忙。”

“对啊,你原本就是学医的,我想起来了,但你后来换专业了?也是觉得学医救不了中国人吗?”

苏溪亭瞥着眼睛,说:“不,我是听说二十一世纪是生物的世纪。”

“真的?”

“对,的确是生物的世纪,跟学生物的人没什么关系。”

赫兰千河没憋住笑,突然又觉得不应该,便道:“方才是我管不住嘴,你别放在心上。不然你抽我一嘴巴也行。”

“算了吧,我还能跟你记仇,”苏溪亭说,“你才多大年纪。”

“是是是,都是我幼稚,您大人有大量,”赫兰千河指着左前方,“最近的一家从那边过去,小的这就带路。”

京城坐落在大许国中央,作为九州八道的枢纽,可谓无所不有,然而正因如此,赫兰千河跟苏溪亭找遍所有老字号成衣店与布料铺,却没有问出布料由来时,感到了强烈的困惑与不安。

幸好最后那家成衣店的老掌柜摸过布料后,好心提醒道:“小店里都是些寻常布匹,二位拿来的这块织法繁复,底料也少见,多半……是宫里的东西。”

苏溪亭的脸一下子冷了,出了门就要回去。赫兰千河拉住她:“诶,你去哪啊?”

“你没听见吗?宫里的东西!我就知道这事跟宫里脱不开关系,他们明明抓到了贾雪涵,居然敢不交出来,真是反了天了!”

赫兰千河吓得不轻,一边把她往小巷子里拖一边说:“我的姑奶奶你小声点!这里谁都能反就皇帝不会反,再说人家只是猜测,你急个什么劲。再找个地方问问吧!”

“也是,”苏溪亭咬牙道,“是不是宫里的东西找个当官的问问就行。跟我走!”

于是二人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来到乐家的后门处。赫兰千河问为什么还要走后门,上次来他也是给了乐扬成几张符纸镇宅的,苏溪亭说走大门还要先等乐怀雅她爹先出来迎客,麻烦得要死,走后门比较快。

赫兰千河拗不过她的急性子,只好再去敲了一次小巷里的侧门,这次开门的是个老妈子,苏溪亭表明来意后,居然就给放进去了。老妈子和蔼地说:“小姐吩咐了,再有修仙的公子小姐们来,我们都得好好伺候着。”

乐怀雅没在练剑,而是在屋里看书,一听见老妈子的声音,赶紧扯过一旁的《女戒》盖住话本,说:“进来。”

“回小姐的话,是清虚派两位仙师到了。”

“真的?”乐怀雅惊喜地跑了出来,“婷儿你怎么来了?还有赫兰师叔!”

苏溪亭勉强笑道:“进去说吧,有事要请你帮忙。”

“那快进来吧,”乐怀雅把赫兰千河跟苏溪亭都请进房里,扭头对那老妈子说,“不要告诉别人,特别是我娘,不然她又要罚你们的。”

老妈子应诺着退下了。关上房门,乐怀雅给两人倒了红枣茶,问:“什么事?是不是跟天一派夏掌门有关系?”

“连你这都听说了?”赫兰千河问。

“嗯,上元节过后,开朝第一日我爹从宫里回来,就说了此事,现在人人都说乾元门的案子十有八|九跟天一派脱不了干系,还有人说夏掌门本来是坐不上这个位子,都是害了自己师父跟同门才得来的呢。”

“完了,”赫兰千河对此类套路比较熟悉,“前朝都开始传小道消息,看来上头是真要动手,乐师侄啊,这事就是个粪坑,叫你爹千万别掺和啊。”

乐怀雅反而来了兴趣:“怎么了?说给我听听看。”

苏溪亭大略地说了说最近发生的种种,然后摸出那片纯黑的衣料,问:“从尸体上扒下来的,你看看有没有见过宫里类似的东西?”

“这个……我也不清楚,”乐怀雅蹙眉,“不过我可以问问我爹,他在鸿胪寺管的就是贡物,说不定见过的。”

“好,这块布就留你这,我们先回去了,往后几日宫里只会更不太平,你……们也要小心。”苏溪亭叮嘱道。

赫兰千河说:“那乐师侄你今晚先去打听,我明天再来一趟。”

然后乐怀雅遗憾地送他们离开,临走前说:“二月十九,大婚之日,你们会来吧?”

苏溪亭说:“一定。”

日落时分,清虚派二人从后巷走远,而乐扬成直到两个时辰过后才架着车回府。今日在鸿胪寺,传信的公公送来一条奇怪的诏令,让他把一种从西南藩国进贡的布料从账簿里划掉,再去把库存也处理掉。这几种布料的原料只有山里有,雨水丰年才有余料上贡,故只有三四年前进过一批,极其难找,待乐扬成改好了账簿,再去库房找到两匹黑布时,天已经黑了。乐大人怕引起火灾故而不敢在宫里烧掉它们,而是将其带回家中。

得知父亲归来,乐怀雅拿着布片过去问,乐扬成一看心说这不就是自己找了一个下午的东西么,警觉地问女儿这是从哪来的。

乐怀雅想起赫兰千河的提醒,觉得还是不要让父亲知道得太多,便说:“昨日季家小姐登门,裙子上不小心挂了一块,女儿摸着喜欢,可看着也不似寻常衣料,就来问问爹。”

乐扬成这才放心,说:“爹也不曾见过,兴许是新式样。”

乐怀雅略有点失望。乐扬成晚上在卧房外头取了个火盆,刚要把两匹布丢进去,就被夫人看见了,问:“你烧什么呢?明日再烧吧,夜里怪呛人的。”

“宫里不要的布料,我取回来顺手烧了。”

夫人一听,批着头从屋里走出来,急道:“哎哎!烧什么呀!宫里不要的你就烧了?给我看看是什么料子。”

“不好吧?宫里让处理……”乐扬成很是倚重夫人,手停了下来。

“宫里叫你处理,又没叫你烧了!死脑筋,”夫人将咬文嚼字的功夫使了出来,“正好女儿成亲,让她多做几身好衣裳,去了张家才不会给人轻看,你还是当爹的,这点都不懂替女儿着想,真是气死人。”

“这可是内侍叫处理的,留着也只会落人话柄……”

“不就两匹布嘛,我看准是颜色犯了哪位贵人的忌讳,哎哟,这黑得一点杂色都没有,回头拿去做鞋面不晓得多漂亮……”

乐扬成在夫人的絮絮叨叨里败下阵来,把布料投入了乐怀雅的嫁妆堆。

翌日赫兰千河再次登门,失望而归,向椅琴也把调查重点从布料转移到尸体本身上来,终究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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