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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少女的嫁衣(1 / 1)

又过了数日,赫兰千河天还没亮就被烧得过份的炭盆热醒了,洗完脸把房门拉开一条缝挤出来,就看见苏溪亭偷偷摸|摸地溜出房门。

“干嘛呢?”

苏溪亭这才惊觉,随即招呼道:“小点声!”

“大清早不睡觉,你也是木炭放多了?宫里的柴火热能就是高……”

“嘘——你想把别人吵醒吗!”苏溪亭把他拽到走廊一角。

赫兰千河:“干嘛去?”

“睡不着,找怀雅去。”

“十六号大婚,你那闺蜜家里肯定要带她去的,现在你连她住哪都不知道,上哪找去。”

“不好说,我听说这边跟江州不一样,女子成婚前半年都不给出门的,”苏溪亭说,“况且我早打听到乐府的位置了,说不定要潜进去,要不你一起来?”

“偷鸡摸狗的事你总能想起我,怎么不叫你卫师弟啊?”

“他……我看算了。”便是苏溪亭再迟钝,这么长的日子也足够她回味过来了。

赫兰千河回头看了看沈淇修的卧房,里边是一片漆黑,说:“行,走吧。”

京城居大不易,乐府不在宫城附近,而在离得稍远些的一条僻静小巷中。然而行至乐府必然要路过宫城,苏溪亭撑着伞,上边落着一层薄雪,与赫兰千河并肩走过无数或古朴或奢丽的牌匾。她四下张望,忽然嘻笑出声,道:“这边上全是高级政府官员,几张火龙符过去,你说宫里大概几天不能上朝?”

“这不好说,封建国家很大程度上是靠人撑起来的,不过宫里的事我也不清楚,”赫兰千河同样望了一圈,“但我觉得你的思想很危险。”

“说说而已,何况现在是下雪天,要我说放火还要秋天,天干物燥加上有风吹,”苏溪亭指着一座高门大宅,“我跟你说,我就从这里点火,只要有东北风,估计一会儿就能烧到皇宫脚下;这片路是修得宽,可惜出口就几条,只要把路口封住,里边一个人都逃不掉。”

赫兰千河点头:“有道理,不过我听沈老师说宫城里住的都是官员,许朝开国皇帝攻破这里时也是得了里头人的帮助,才打开了宫城到皇城的门,所以平常这里跟皇城,除了上下朝别的时候都不开的。所以说你想烧到皇城里去不大可能。”

两个人就随口聊着相关话题,肆无忌惮地走在官道上,直到两旁的房屋低矮了些,苏溪亭带着赫兰千河拐进一条狭窄的巷道,后者问道:“你确定是这里?怎么看都不会有人把大门开在这吧?”

苏溪亭:“谁告诉你是大门了?这是后门之一,我先翻进去,你替我在外头看着。”

“原来你真是要潜进去?!”赫兰千河抓|住她的胳膊,“不大好吧?我看还是去大门敲门,说清楚了,人家就不会拦着你的。”

苏溪亭:“你怎么知道我没敲过?前几天我来了好几次了,每次都因为没拜帖或者没人认得给打发了,我不管,反正我今天一定要进去。”

“私闯民宅是违法的!万一给人发现传出去,说清虚派如何如何,那该怎么办?”

“不会给人发现的,我就进去一会儿……”

“何人在外边喧哗?”一个声音冷不丁地从门里响了起来。

门外两人惊恐地对视一眼,齐声高呼起来。

赫兰千河:“收垃圾!”

苏溪亭:“送快递!”

门里顿时安静了下来,突然那人小心地问:“婷儿?”

苏溪亭也愣了。

半旧的木门被人拉开,乐怀雅站在门槛内,先惊后喜地拉着苏溪亭不住地说:“早就听说你们进京了,还想着你会不会来呢!这么些天怎么也不来找我,真是急死我了!”

“我也来过,可给大门的家丁拦下了好几次,这才跑来试试能不能翻进去。”苏溪亭略有惭愧。

“哼,那帮狗腿子,”乐小姐哼完飞速变了笑脸,“赫兰师叔也来了?快进来吧!”

等两人跨进院门,才发现这是一处极为偏僻的花园,里头只有灌木苍柏,以及几盆只留枯枝的花;园子只有角落里摆了一张石桌,却显得极为宽敞。

赫兰千河注意到乐怀雅手里提着一柄长剑,问:“乐师侄这一大早上的是在练剑?”

“嗯,在山上都养成习惯了。”乐怀雅说。

苏溪亭这才发觉她的额头有一层汗,便提醒道:“擦擦汗吧,风一吹会着凉的。”

乐怀雅不以为意:“我只不过没了修为,怎么,在你看来就变得弱不禁风啦?可不是我自吹自擂,师父教的那套剑法我可是天天有练习的,单轮剑术我可未必会输给你。”

“乐师侄,”赫兰千河问,“为何此处只有你一个人?”

“师叔是说家里丫鬟么?她们胆子太小、还老跟我爹娘说三道四,我就给赶到院子外头去了。”

“哦。”本以为能见到《红楼梦》里漂亮姑娘扎堆的情景,此时赫兰千河不免微微失望。

乐怀雅将院门打开,把所有丫头婆子都叫过来,吩咐说今日家里来了客人,让所有人不必惊慌。随后她将二人引荐给乐扬成及其夫人,她双亲对苏溪亭的突然到访并无意见,只是不放心让赫兰千河随意踏足女儿闺房。

赫兰千河只消两三眼就猜到二老的心事,自觉地留下陪乐扬成聊聊仙道,反正老爷身边几个贴身丫鬟均是清秀可人,坐下来喝几杯茶也是一种享受。

苏溪亭就跟乐怀雅到她房里去了,一进门就看见缀着璎珞的花罩将里外间隔开,外头地上铺着牡丹地毯,一切陈设如寻常闺房,只是装饰用的花瓶等杂器少了些,而里间除了一张挂着粉色纱帐的床,其余的看起来更像书房布置,床边的桌上放着笔架,旁边是两只堆起叠放的桐木箱。

苏溪亭指着两只箱子问:“我记得这是你带到山上的吧?”

“是啊,那时候家里人怕山上冷,就给带了好多床棉絮,”乐怀雅笑道,“谁知多半用不上,还得我整箱子地运回来……对了,之前我收拾箱子的时候,你猜我找到了何物?”

“何物?”

乐怀雅走近书桌,拉开最下层的抽屉,取出一只浑身透着晦气的布偶。

苏溪亭认出这是自己第一次夜猎,托赫兰兄的福收服了一只恶鬼过后,送给乐小姐的纪念品,说:“你还收着啊,这上头辟阴符都快掉了,虽说恶鬼已经被驱散,但鬼气没那么容易消去的,你还是快烧了它吧。”

“若是以往,我定会亲自重画一张符贴上去,”乐怀雅倚床而坐,拍了拍床沿示意苏溪亭坐在她身边,“可如今你也看见了,我就算画,也是废纸一张。”

苏溪亭张口结舌,她是个惯不会安慰人的,说:“那我再帮你画一张。”

“不必了,”乐怀雅抓着布偶的肚子,轻轻将头靠在苏溪亭肩上,“你今日替我画了,过几年又得换,难道我还能一辈子找你?你说得对,等会儿我就把它烧了。”

苏溪亭突然说:“如果你要回去……”

“——不可能,张家聘礼已经下了,明年二月初五成婚,这事是板上钉钉,我要是跑了,我爹娘的脸该往哪搁?”乐怀雅立刻打断道。

苏溪亭低头不语,忽然又问:“你知不知道那个张式遥,是个怎么样的人?”

“家里早已打听过的,听说他为人谦和、知晓进退,还做得一手好文章。”

苏溪亭听她不出声了,问:“没了?”

“还不够么?”乐怀雅歪头。

“肯定不够啊!你要知道他房里有几个丫鬟,从小到大伺候他的都是哪些人,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他早上几点起晚上几点睡,他最讨厌别人说什么,豆腐脑他是喝甜的还是咸的,他妈跟你同时掉到水里他先救谁,”苏溪亭像放炮一样炸出一串问题,“这些还只是一部分,以后只要一处合不来你们就要吵架,还是再问问吧。”

“这都是小节,我娘说男子只要文章做得好,识时务,在官场上仕途就不会断的……”

苏溪亭作色道:“你是嫁给自己丈夫,又不是嫁一个当官的!我就跟你举个例子,赫兰师叔你知道不?他还会作诗呢,但这货谁嫁都要被他气死,所以说你可擦亮些眼睛吧!”

“你也不用这么讲赫兰师叔吧?他人挺好的呀,脾气也好灵力也高,若不是身份有些……门派里喜欢他的还是挺多的。”

苏溪亭露出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心说赫兰兄还是可以的,至少某些时候演技远超普通人,明明是个见火就爆的二踢脚,硬是把自己包装成了豪华紫金大烟花:“好了我们不说这个,太子婚典你去不去?”

“家里不大愿意,说怕张家知道了不高兴呢。”

“呸!不高兴就退婚啊!正好我们回江州去!”苏溪亭对她说,“反正如今家里你最大,你就跟你爹娘闹,就说要学太子妃的仪态,看他们拦不拦。”

“对啊,我就是这么说的!”乐怀雅笑得直起身,“听说婚礼上有好多好吃的,徐州今年进了鲸肉,婷儿你没尝过吧?”

苏溪亭穿越前后都是穷鬼,自然没吃过这等高级食品,不由得流下了口水。两个少女叽叽喳喳一会儿,又聊了好些吃的玩的,突然间乐怀雅安静了下来,扶着着床框说:“你说,成亲之后,我还能不能如同今日一般自由自在?”

“你嫁过去,就是主母,想使唤谁就能使唤谁。”苏溪亭说不出太残忍的话,避重就轻道。

乐怀雅笑了笑:“也是。”

说罢她起身,从最上边的桐木箱里取出一套大红衣衫,对苏溪亭说:“趁着你来,便给你看看,凤冠还没打好,你先看看吧。”

这是苏溪亭头回亲手摸|到嫁衣,红绸镶着金绲边,五色彩丝绣成凤凰模样,成双入对地腾飞在袖口处,她的手指划过凤凰的眼睛,抬头对乐怀雅说:“你穿过没?”

“还没呢,你帮我穿上,房里有镜子,让我自己也看看吧。”

换下上衣,罩上大红褶裙,再披上霞帔。苏溪亭替乐怀雅将头发仔细拢到身后,说:“很好看。”

乐怀雅举着袖子转了一圈,逗笑道:“你想不想穿?”

“啊不了,我皮肤黑不适合穿红色。”苏溪亭一口回绝。

等脱了婚服巳时都已过了,两人依依不舍地从房里出来,同乐扬成请辞时,赫兰千河面前堆了五张橘皮、二十颗枣核、以及一把瓜子壳,端着一只茶杯,同乐大人相谈甚欢。

苏溪亭觉得有些丢人,便主动提出让赫兰千河挥笔画符,镇护乐宅,顺带重画了一张辟阴符。赫兰千河吃人嘴软,爽快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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