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怀琴问道。
“请……入……棺……来……”一个苍老阴森的声音从棺材的底部传来。
萧宛大着胆子进去,怀琴跟的慢了一步,刚刚打开的那扇暗格门,随着轰隆隆一声响,竟然关上了。差点挤着怀琴。
萧宛走到棺材前面,里面分别躺着两个面色铁青的尸体,穿着寿衣。看样子有些年份了“死活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既然走出了这一步,就只能看下面的了。”
这个时候其中一具尸体,阴深深的说“原来是你啊……怪不得呢”
怀琴惊呼道“小姐……快看啊,这个尸体起来了……他竟然起来了……”怀琴环顾四周没有一条腿路、
萧宛注视着那具缓缓做起来的尸体“是人是鬼,出来说话。何必装神弄鬼……”
那具尸体起身轻咳两声道“依依……难道你不记得舅舅了……”
萧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过来,待到那具尸体把自己的面具取下来萧宛才是真正地相信了他的说法“舅舅,你没有死啊……真的是你……你是如何成了这个棺中人的啊……”
“棺中人……棺中岂止一人……你认得我么?我是该称呼你萧郡主还是柳家大小姐……”另外一个棺材的人随即也是做了起来。
怀琴看见柴骏欢喜的只知道笑了,看到第二个人的时候自己吓了一跳,竟然是两个人,只是这个人是谁?
“王爷……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你不是该在瑾儿的房间么?”萧宛不愿意说出瑾儿这么个人,但是又必须要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很希望自己做一辈子的寡妇么?或许你嫁给本王本身就是一个缓兵之计。”赵构的声音很有磁性,而且带着玩味的不爽,“本王甚至搞不懂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稀里糊涂头脑不清楚的人。是不是,大辽的郡主。”
“是”萧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反正自己嫁了,又不能杀了他。“舅舅你怎么在这里?”萧宛兴奋地蹦到柴骏面前。完全是一个小女孩的姿态。
“此事说来话长,为了权宜,以后舅舅就称呼你萧宛,王爷在这呢,你看你,哪还有大人的样子,大家闺秀的端庄贤淑你都学到哪去了……”柴骏星眉嗔怒,却忍不住爱怜的摸着萧宛的头。
萧宛不想搭理赵构,可是此时赵构那个魅惑的声音突然想起“你想用眼神杀了亲夫是么?就此一条,本王就可以赐你一纸休书。愿意嫁给本王的女子,排到汴梁城了……”这幅高冷的样子,王者的霸气,是萧宛在以前的赵构身上没有见过的。
“休了我?呵呵呵,你真当自己是什么正经主子啊?本郡主不管你和那个死鬼通房的事情,你也不要碍着本郡主,此生,既然得不到所爱,本郡主就要做这王府里最跋扈善妒的女子,你若是愿意承受折磨,本郡主不吝赐教。”萧宛目前来说是吃死赵构了。搞不清楚状况,自己只是人质而已,还想着休了自己……虽然自己郡主的身份也是走了狗屎运得来的,可好歹自己也是郡主。
“毒妇……既然你这么喜欢高高在上,念在你是本王患难夫妻的份上,本王以后决然不会亏待了你。”赵构淡淡的看着萧宛,这个女子,当真是那时节琴声悦耳的墙内佳人么。自己当初是不是瞎啊……
“随你怎么说,本郡主不介意再加一条谋杀亲夫的罪名。”萧宛也是气鼓鼓的,那个自己独舞,雪中和笛的男子……愿意保护自己的男子……决计不是眼前这个妖魅。
“宛儿,不得无礼,这个王爷不是你白天看见的那个王爷……这丫头,越发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柴骏果断的打断了萧宛的话。
“什么意思……”萧宛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成了哦型。。。
“这个王爷才是名副其实的九王爷,和你朝夕相处的那个王爷只是大辽耶律阿果安插在府里的冒牌货。事实是,真正地九王爷在耶律阿果狗贼的计划里,已经被害死了,所以,九王爷是不可以在公开场合路面的,目前那个只是蒙混大宋的傀儡。懂了么?”柴骏旦旦的说着……他开始为萧宛头痛了……很头疼……他怀疑自己的外甥女是不是经历了生死脑子摔坏了。
“什么……舅舅……你不要骗我啊……那个和我拜堂成亲的男子还是个莫须有的人……怎么可能,他还和我朝夕相处,恩爱有加……我的洞房花烛夜……”萧宛一下子凌乱了,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了,被丈夫嫌弃,她认了,被欺负认了……可是丈夫都是假的……
柴骏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给萧宛解释了……洞房花烛夜都过了,自己如何给眼前的九王爷交代,如何说服他接纳自己的外甥女。
“本王绝对会休了你……不守妇道,没有妇德,刻薄狭隘,嚣张跋扈的女人……本王绝对不要。”赵构淡淡的看着萧宛,无关痛痒的嫌弃这她。
“闭嘴,你个懦夫,一切不还是因为你只是个活死人,本郡主不想和你废话,如果你需要本郡主帮助,麻烦你拿出应有的姿态,本郡主不是你的仆人,不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子民,只是大辽国南院大王的女儿萧宛,皇帝耶律阿果宠爱的郡主,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之所以帮助你,只是因为受人之托。”萧宛不想说出自己的母亲,他不想让人知道大辽发生的关于母亲的一切事情。
赵构看着萧宛淡淡的说“你是我的妻子,所以,你必须远离那个假的赵构,就算是近在跟前也没什么,一个太监对我的女人能做什么。还有,我不喜欢女人像你这样的霸道,你记住你是我的女人就好,这一世,我赵构都不会爱你,但是,该是你的名分和地位,我统统会给你。”
“王爷……宛儿只是个孩子……”柴骏讪讪的替萧宛打掩护,却被赵构一个眼神冷的闭了嘴巴。
“过几天,是阖宫觐见的日子,你要我做的无非是做一个是非之人。一个聪明的是非之人而已。还有,你的许诺,我拒绝,我不喜欢什么实力都没有的人许诺我明天的生活。以后每月初一十五,我都会来这里看你们。”萧宛淡淡的说着。
“时间不早了,这里有一条密道机关,直通你院子假山的后花园,以后你再来可以从哪里进来。不用再费尽心思闯阵法了。”柴骏指向一处墙壁,想来是有暗门的。
萧宛主仆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光乍现。
路上萧宛嘱咐怀琴,晚上的事情和谁都不要说起。
萧宛躺了一会,喜嬷嬷和几个小丫头便来伺候萧宛起身。
“今天倒是乏得很,怀琴,白天去集市买些糖酥仁,久不吃倒是想得慌。下去吧”萧宛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揉着太阳穴,她倒是有意放怀琴一天的假,让她休息好。疲乏劲上来了更加的睡不着。
“王妃的模样可真好,天上地下无双的样子,按说咱们王爷心心念念的不该是王妃你么,只是王妃你是不知道,也别怪奴婢多嘴,奴婢不说,心里替王妃憋屈,说了又怕王妃生气。”喜嬷嬷一边给萧宛梳头一边说话。
铜镜中的萧宛乌云满鬓“说吧。”萧宛不经意的挑着匣子里的绢花,“这些个绢花全是自己设计的样式,父王在自己出嫁前,特意拿了样子,去燕京命宋朝的巧匠打造的。每一朵都是举世无双的真品,特别是这朵凤穿牡丹……”
“奴婢听闻,偏院那个有身子了,已经报了王爷知晓。……”喜嬷嬷说完跪在了地下,不住的磕头。
萧宛依旧在看着绢花,轻轻粘在鬓边,这朵牡丹着实显得萧宛整个人雍容华贵起来了“今天画个远山含黛吧,听说这个眉形,还是西汉的赵合德创意的,唇色就用浚染法画吧。”萧宛边说边动手画上了,拿着小镜子近前仔细端详。
“王妃,你再不动手,偏院那个贱人就要踩到你的头上了。”喜嬷嬷着急起来磕头如捣蒜。
萧宛起身搀起喜嬷嬷,那额角的鲜血,让萧宛皱眉道“一把年纪还像个孩子一样,额角不是破了。瑾儿有了身孕自然是王府的喜事,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只是我身为王妃,在这个节骨眼上,能做且必须做的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萧宛依旧是淡淡的,如果昨夜之前,萧宛断然不会如此的笃定,只是昨夜的事情之后,她更加的确定,自己是,且一定是赵王府的王妃,除了耶律阿果谁都动不了她。
“王妃,老奴是担心啊,一旦偏方瑾儿的孩子出世,王妃的孩子就算是个男孩,他在名声和王爷心理上也是要大嫡子一头。”喜嬷嬷依旧的固执己见。
“让她生。把我的那对白玉镯子拿去赏给瑾儿吧。”萧宛在小丫头和喜嬷嬷的伺候下已经洗好脸,漱口,端庄贤淑的坐在了厅里等着瑾儿前来请安。
左等右等的不见瑾儿前来,眼见快到早饭时间了,小丫头匆忙来回话“启禀王妃,瑾儿身子有恙,不便前来了。”萧宛挥挥手淡淡的看着外面的天色。
“才有了身子就在王妃面前甩脸子,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怀是怀上了,生不生的下来还不知道就这么神气,若是生个男孩,她还不翻了天去。”喜嬷嬷气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