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章意料
本来在积雪之中就难行,现在还被江月华的大嗓门给吼得笑软了身子,差点都握不住缰绳,尤其是沈周和第五阆,梁景午倒是其次,独独是第五苏平还跟个没事人似的面无表情寸步不顿地朝前行去。{{}}{首发..}
在江月华的打扰之下,这场赛事的天秤不可避免地倾向了完全不受影响的第五苏平,紧随在他身后的是慕向砉,然后是梁景午,呆在最后面的是吴广禄和张勉,聚在中间的其他人马挨着马,人挨着人,笑得直不起腰来。
决赛的要求,要想拿到五彩绸球,马脖子一定要超过杆子,手抓到杆子之后才可以开始一跃而起,飞身至杆子的顶端成功拿到五彩绸球才算拿下魁首。
第五苏平控制着身下的马儿,眼看着马嘴就要碰到杆子了,却见慕向砉后来者居上,上身用劲儿前倾,直逼得马脖子向前伸去,再加上身下马蹄不断地往前行进,马嘴很快就触碰到了杆子。
第五苏平估计是没有想到慕向砉能超过自己,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而后更是不管不顾地驱使马儿迎头赶上。
当马脖子过杆之后,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起身的,他们踏上马背,蜻蜓点水般飞身而上,一人抓住五彩绸球的一边,撑在杆子上互不相让。
第五苏平面无表情,一手抓着杆子,一手抓着五彩绸球,双脚并没有踩在杆上,只依靠单手支撑,似整个人飞在半空的大鹰一般。{{}}
慕向砉嬉皮笑脸地看着第五苏平,虽然他现在跟第五苏平打了个平手,只是这最后的鹿死谁手,花落谁家,还尤未可知。
两人之间的争夺一触即发,底下的几个也没有放弃,继续迎头追上去,第五阆抬头看着第五苏平,心中是想让他赢的,沈周一面哈哈笑着,一面蹬着马背跃上了杆顶,两个人瞬间变成了三个人。
左丘殳在心中打算了一下,想着要不要展现自己真正的实力,顺便看看自己如今的成就如何,却是肩膀一沉,回头一看,一只穿着黑色毛靴的脚踩着他的肩膀跳了上去,心中一恼,抬起手将这双脚的主人给扯了下来。
这人被扯得摔在了雪里,深深地嵌了进去,惊愕地看着左丘殳,一时没有回过神来,就被陶焯给伸出手拉了起来,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得意地看着他:“你输了。”
雪中赛马的其中一条规则,参赛者落马之后,便是输了。
这个被扯得摔到雪里的人是沈周,作为第一个输的人,沈周只是叹了一口气,便对余下的人挥着手牵过自己的马出去了。
余下的人继续加入抢夺,左丘殳飞身而上,陶焯紧随其后,一手抱着杆子,一手抓住左丘殳的小腿,力道奇大,却不伤他,只是让他动弹不得。
左丘殳皱眉朝下望去,陶焯朝他眯眼玩笑:“旆王爷,承认啦。”
说着,手下更是用力,只一下,便将左丘殳给扯下也杆,力道大到左丘殳根本就抱不住杆子,直直地就摔到了雪里,他输了。
这或许是个意外,也或许是个必然,或许是比赛过程导致,也或许是他不愿意成为众矢之的。
作为北溯太子,他在江国当质子这么多年,从最初的惊恐害怕到如今的游刃有余,其间,他隐藏自己的实力,从未显出自己的分厘野心,做好了一个纨绔,花楼宿眠,骑箭不善,嬉笑万态,给人的那一面,半真半假,却从未有人看穿。
春猎,冬猎,左丘殳每年都跟随皇帝行围狩猎,却只是坐在看台上,看着别人的比赛,直到这一次,他平静的心湖出现了一丝微澜,被拨动的心弦不住地拢乱他的心湖,他无法做出正常的估算,便有了这次的参赛。
小组赛的第一名,是在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是左丘殳的意料之中,别有用心之人的意料之外。
只是这场决赛,他不能赢,一国太子,在别国做质子,上位者,允许他有治国的能力,却不允许他有扩大的实力,他考虑到这一点,便借着陶焯,让自己输了这场比赛。
反正,那个女孩,已为人妇。
左丘殳牵着自己的马离开这一方赛场,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正扬唇微笑的花长雪的身上,花长雪看过去,两人的视线对视上,她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有眼神鼓励了他,安慰了他。
这两个人相识,只有当日在亭子之中的几人知道,其中一个就是江永熹,他看到这两个八杆子都打不着的两个人用眼神在互动,一股无名之火升腾而起,使他慵懒的双眸藏了一把尖刀。
现在在杆上抢夺的人数已经从三个人上升到了六个人,分别是第五苏平,张勉,慕向砉,陶焯,第五阆和梁景午,至于申屠先和吴广禄已经输了,他们是在相互争夺的时候被人扑了个空子,双双摔入雪中,同时输了决赛。
由于杆子是用竹子做了,柔韧性非常好,六个人在上面抢一个五彩绸球都没有断,只是弯了下去,这竹子弯得顶端的六个人都快沾到雪了,而这根竹子也埋得深,否则,按这个重量,这个弯法,一定会受不住,另一头会从泥里跳出来。
陶焯天生力大,再有专门的师傅指点练习,他可以很好地利用自己的力量,在不让人受伤的情况下,专门戳捏别人的穴道,尤其是痛穴,痒穴和笑穴这些不会伤人的穴道。
身手敏捷并了解陶焯手法的人,能侧个身躲过去,第一次与陶焯交手的人就会被容易被他给蹬下去,梁景午就是第一个被陶焯戳到痒穴给蹬下去的,他的武功不弱,可就是极其怕痒,被陶焯给鬼使神差地戳到了“至命”的弱点,他的输,就成了必然。
掉下去一个人,杆子的受力就少了一点,往上升了点,余下的五个人离雪也远了些,不过他们并没有松手,仍然在抢夺当中。
慕向砉和第五苏平的武功最为接近,也是最先上到杆顶的两个人,争夺人数多了起来,他们以眼神示意,从最初的对手变成暂时的联盟,在看到陶焯使力蹬掉几个人之后,就知道,他们最大的对手,是陶焯。
现在在上面只剩下第五苏平,慕向砉,和陶焯三个人。
第五苏平依旧面无表情,慕向砉高深莫测地笑着,陶焯将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一双眼不怀好意地在两名已经结成联盟的对手身上扫视,专门寻找他人弱点的陶焯飞快地确定了慕向砉的弱点,迅速出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