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定住,心扑通跳的飞快。
瑾王见她不说话,又继续深情道,“你刚才的问题,本王答了,唯一吗,若你给本王机会,又有何不可?”
心动吗?
约莫是心动了的,哪怕知道这是一个再假不过的谎言,也不愿意去戳破,因为她的心在流泪,在滴血。
云姝啊云姝,你既然已经死了,为何徒留这情深与我为难,让我该如何是好?
眼角的泪不自禁地滑落,似要灼伤这人皮面具。
云姝挂着泪,回头,“殿下,何必装成情圣呢?你我皆是薄情之人,谁看不透谁呢。”
薄情吗?透过我这张脸这双眼看到我内里的龌龊癫狂?
瑾王不由在心底嗤笑,不知是对面前的少女还是对自己。
她妖娆魅惑,唇艳若罂粟,他本未见过她,却总能在她身上感知到一抹熟悉,刺激的他一边想靠近一边想毁灭。
阿瑾——
阿瑾——
阿瑾,你等等我——
那声声呼唤一遍遍响彻脑海,也唤醒了他心底的恶魔。
瑾王眸色幽深,微垂着头,轻笑了,笑声如从地狱传来,夹杂无名的黑暗,“你说的对,本王薄情绝情。”
抬眼,眸中本该杀意凛然,却又在刹那间消失无踪。
他已经毁灭过那人了,好不容易在这女子身上感知到相同的气息,他突然狠不下心,他突然产生了眷恋;可,光是眷恋是不够,留下她的命,更因为她是皇叔在乎的人。
“佛挡杀佛,魔阻弑魔,可是,”几个字缓缓从瑾王唇边吐出,“你不一样……”
因为不一样,所以,这次,本王允你活着。
“呵,不一样吗,可是殿下,于我而言,你与万万人无甚区别呢。”云姝抽手,背影绝然,也不管瑾王面上渐暗的神色。
心口骤疼,让她几近晕阙。
那种感觉一下重似一下,就像要燃尽生命。
头昏眼花,云姝差点摔倒,然后被瑾王抱了个满怀。
两人的气息比之之前更加暧昧。
她苍白着脸,透过薄雾弥漫的眸,看瑾王眼底的焦急,不由地满足地笑了,“殿下,呵……”
她只是笑,似要将自己的美盛放到极致。
“你怎么了?”瑾王疑惑道,“难道有心疾?”
“啊,我心痛了呢。殿下应该不知道吧。”云姝笑道,“真是奇怪,我这等薄情之人怎会心痛。殿下,薄情如你,会痛吗?”
“自是会的。”只不过那种痛,与他心底的恨相比太过微不足道,可以忽略不计。
“呵呵,又在骗我。殿下,你看,我们总是在欺骗对方呢,我都已经不想骗你了,你为何,要来骗我呢,这样有什么意思?”
云姝的话透露了太多的情绪,向来擅长伪装的瑾王也忍不住怀疑。
他总觉得与面前这人有过极深的牵扯,他想要一探究竟。
“若你不想骗本王,就告知本王,你是何人?”内力凝聚于扇柄,与云姝的命门不过毫厘。
“我啊,你应该听过的,花魁娘子,倾泠。”醉吟坊的花魁,对不住了,不过宸王也说了只有几分像,就算东方瑾去找你,应该也不会拿你怎么样吧。
云姝这么一想就舒坦了,摇摇摆摆地站起身,恍若醉酒一般,推开瑾王。
“倾泠吗,真是可笑,皇叔府中竟会藏一个民间的花魁?你莫不是觉得本王好骗不成——”瑾王敞开折扇,眸底闪过一抹狠色,“说,你到底欺瞒了本王什么?”
“瑾王殿下若觉得我有所欺瞒,那便有所欺瞒吧,我无话可说。”
云姝晕晃晃地走出几步远,瑾王在她身后,摇扇思索着,没有追上来,在云姝看不见的时候,眸中渐渐凝聚着邪性的杀意。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就有一道凌厉的剑意从身后袭来。
“呵,看样子到不用本王亲自动手了。”瑾王微敛着眸,不动声色地往后退。
“拿命来!”
剑色如雪,朝云姝刺来。
这一幕,何等熟悉,又是何等卧槽。
苍天啊,大地啊,她果然是乌鸦嘴,果然很倒霉,果然不能跟东方瑾同处一个空间。
还没说几句话,就被刺客盯上了。
可她也不是故意说那些废话的,实在是原主的情感让她难受,梗在喉头不吐不快,丫的只好暂时充当一下原主,发泄一下,这下遇到刺杀,云姝哪里演的下去。
“不管你们是要杀宸王还是瑾王,找本人去啊,跟着我干啥,我只是个小女子啊!”
云姝一下子心不痛脸不红,重新变得活力四射,跑起路来比兔子还快。
“瑾王在那边,就盯着你们呢,他文武双全,你们应该全去对付他!”
云姝已经很卖力地指路了,那些刺客压根就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这句话刚好被瑾王听到,他不由地笑出声来,“倾泠姑娘倒是很为刺客着想。”
“笑笑笑,你又笑,就知道你是瞎掰,什么唯一,才怪!昨儿个你就想杀我了,现下刚好让你得偿所愿了!”
说好的情殇呢?说好的心疾呢?
这姑娘怕不是擅长狐媚之术,倒是很擅长变脸,眨眼就是另一副模样。
瑾王在心底揶揄,嘴上却十分欠揍地说道,“谁说的,杀人与喜欢,全凭本王心意,本王自然可以上一刻对你起杀心,下一刻对你生好感。”
“我呸,有好感你就快来救我啊,瞎逼逼有个屁用!”
云姝被逼的急了,不小心就接连蹦出了粗话。
瑾王无奈地笑,杀意一下子少了七八分,最后果然出手救她,用的是单只手,兵器只是一把耍帅勾引人的折扇,除了好看,没毛线的用。
云姝忍不住吐槽,语带幽怨,“都人命关天了,你能不能认真点?”
“呵,当然得让你看看本王的绝顶风姿了。”
“我去,有病!”
黑衣刺客,青衣刺客,蓝衣刺客……
一批接一批,三波人马接连出动,云姝被惊得咋舌:这特么有完没完!
关键是其中有一波专攻她来的。
云姝一边用轻功躲,一边皱眉道,“我在这住这么久了,也没遇上狗屁的刺杀,你是扫把星吧,还是有缝的蛋,竟然吸引了这么多苍蝇。”<>